紫薇轻轻坐回座位,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弄着衣角,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尔康站在她身旁,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用身体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乾隆则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悠闲地品茶。
实则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夏启文和苏瑶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见众人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夏灵萱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尔康。
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憧憬,仿若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尔康携手的未来,那模样仿佛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不愿醒来。
这场意外的碰面,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接下来的故事,又将会如何发展,是波澜渐息,还是掀起更大的风浪,一切都还在未知之中。
苏瑶的目光,被这满桌琳琅满目的饭菜牢牢吸引。
只见桌上,一道道珍馐美馔摆放得错落有致,仿若一件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且看那道糖醋排骨,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色泽红亮诱人,宛如被夕阳余晖浸染过的琥珀。
表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醋汁,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恰似山间清澈溪流中跳跃的光斑。
再瞧那道芙蓉鸡片,一片片鸡片宛如盛开在玉盘中的芙蓉花瓣,洁白无瑕,轻薄如纸。
厨师精湛的刀工将鸡肉切成如此细腻的薄片,足见其功底深厚。
鸡片浸润在醇厚鲜美的鸡汤之中,周围还点缀着几缕嫩绿的青菜丝,恰似春日里繁花簇拥下的一抹新绿。
苏瑶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肆意绽放的繁花,灿烂得有些过分,又透着几分精明与算计。
她看向紫薇,亲昵地出言说道:“紫薇,我和你舅舅还有你堂妹,我们这一路赶来,马不停蹄的,到现在也还没吃呢。”
那语气,就像是在跟自家最亲近的晚辈撒娇一般,理所当然中又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急切。
闻言,紫薇眉头微微一皱,仿若一片薄云轻轻遮住了明月,心间涌起一丝无奈。
她自是知晓这舅公舅婆的心思,可碍于情面,又不好直接拒绝,犹豫了一瞬,还是轻声说道:“那舅公舅婆留下一起吃点吧。”
苏瑶等的日前就是这句话,仿若一只终于捕到猎物的狡黠狐狸,忙不迭地拉着夏启文和夏灵萱,脚步匆匆地走向空位。
夏启文神色间透着几分拘谨,脚步略显迟缓,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还有些不知所措。
夏灵萱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
一坐下,苏瑶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嘴巴一刻也不停歇,滔滔不绝地夸赞着:“这饭菜可真是好吃,瞧瞧这道糖醋排骨,我平日里也算是尝过些美味。
可跟这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色泽,红得透亮,就像红宝石一样耀眼;
这口感,外酥里嫩,咬下去那酸甜的滋味,瞬间就在嘴里炸开了,跟放烟花似的,让人陶醉得不行。
还有这芙蓉鸡片,啧啧啧,看看这鸡片切得多薄,跟纸似的,入口即化啊!
再配上这鲜美的鸡汤和嫩绿的青菜,那滋味,就像把春天吃进嘴里了,鲜得人都要找不着北咯。”
她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打破了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显得格外突兀。
乾隆脸色平静如水,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湖,可心里却暗自腹诽。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萧云,眼中的宠溺仿若能溢出水来。
而后,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手中的象牙筷仿若有了灵性,精准地将萧云爱吃的菜肴,一道道仔细地夹到她的碗里。
动作轻柔又优雅,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宠溺。
想当初,谁人不知云儿的膳食是碰不得的。
可如今这一家子,毫无规矩,肆意妄为,就这么大剌剌地坐下,还毫无顾忌地吃喝夸赞,着实让他心生厌烦。
尔康坐在紫薇身旁。
他眼眸深邃如幽潭。
此刻,他瞧着紫薇略显落寞的神情,心中一疼,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
他深知紫薇夹在中间的为难,也知晓这一家子的行径让她心里不好受。
于是,他微微侧身,手中的筷子仿若灵动的游鱼,迅速而精准地为紫薇夹一些她平日里爱吃的饭菜,轻轻放在她的碗里。
尔康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怀。
他心里也在暗暗埋怨,这一家子不但行事莽撞、不知礼数,吃起东西来还毫无节制。
真当是在自己家一般随意,全然不顾他人感受,就像一群闯入瓷器店的蛮牛,横冲直撞。
餐桌之上,夏灵萱坐在父母对面,正值豆蔻年华的她,本就生得明眸善睐,此刻,更是容光焕发。
她数次偷偷看向尔康,眼眸里仿若藏着一泓春水,波光流转,眉目含春。
每一次偷看,她的心都仿若小鹿乱撞,脸颊也微微泛红,仿若天边的晚霞。
她时不时地暗送秋波,那眼神里的期待仿若实质的丝线,试图缠绕住尔康的心。
满心期待着尔康能有所如应,能像她梦中无数次幻想的那样,温柔地看向她,与她四目相对,碰撞出爱的火花。
可尔康仿若未觉,始终目不斜视,仿若一座冷峻的山峰,只专注于照顾紫薇。
他的眼神从未在夏灵萱身上停留片刻,仿若她只是这大厅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件。
夏灵萱见自己的暗示屡屡无果,心有不甘,仿若一只倔强的小兽,不愿轻易放弃。
她竟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姐夫,我想吃你面前的菜,能不能,麻烦你为我,夹一下?”
那声音,甜得发腻。
仿若裹了一层厚厚的蜜,意图昭然若揭,就像一把直白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众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