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萱定睛一看,是贾金元,他身后还跟着十一个男人,看上去是有备而来。
他手上还带着明晃晃的尖刀。
她很快地说:“大哥,沈雯给了你多少钱,我翻倍!”
贾金元不和她废话,示意小弟把白萱萱绑了。
他和沈雯是长期合作关系,他还帮她杀过人,双方都留了对方的把柄,可以说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再说,沈雯说了,如果杀了白萱萱,就给他两千块钱。
要知道正经单位上班的,一个月也才二十块。
干完这一票,他就金盆洗手。
他做的那些坏事,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白宇站到白萱萱前面拦着,大喊:“萱萱!你快走,我来拦他们。”
话还未落,白宇便被他们像掀小鸡一样扔到了边上。
他被贾金元一脚踩住,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一点。
贾金元冷着声骂:“你给我老实点,虽然她没要你的命,但也没说不能杀你。”
“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白萱萱躲过挥过来的棍棒,朝白宇喊:“你别管我!找机会跑!”
“你这身娇体弱的,国家还指望你多培养几个人才呢。”
白宇恢复了理智,不再挣扎,等贾金元放松了警惕,朝白萱萱走去,他赶忙撒丫子朝巷子深处跑。
他得赶快去搬救兵!
贾金元看他跑了,倒也没让人抓他,他是沈雯的哥哥,说到底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他目标也不是白宇。
白萱萱虽然会点拳脚功夫,但被这么多身高体壮的男人围着,才挡了两三下,就落了下风,应付得十分吃力。
她想,沈雯突然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怕她去认亲。
怕她认了亲,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她想着还是得垂死挣扎一下,毕竟和命比起来,她觉得她是谁一点也不重要了!
她抓住劈来的棍子喊:“老大,杀人会折寿的!沈雯不就是怕我回白家认亲,你帮我和她讲下,我不认了还不行!”
贾金元嗤了一声:“谁知道你认不认,只要你不死,大家都不得安宁!”
他让两个人制住她,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就走了上来。
他嘴角噙着笑,眼尾下的那道刀疤看上去尤为瘆人。
白萱萱抬起头,雾蒙蒙的视线里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抬起头开始不要钱的夸夸:“亲爱的,最帅气的,最魅力无边的大哥,我可以在你死之前多夸……”
贾金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正露出受用的笑,后面棍棒挥来的哐当声,让他大脑一阵嗡鸣!
傅恒左手拿棍,一脚踹向了贾金元的膝盖,力道之大,能听见他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他速度很快,手上使了狠劲,挥棍之间,棍棒摩擦空气,发出嚯嚯的破空声。
贾金元应声倒地,胸口一呕,吐出一大口血。
傅恒一脚踩在他背上,棍棒抵住他脑袋,把贾金元死死制在了地上。
他侧头,声音极冷:“谁敢过来!我要了他的命!”
他看了眼地上的女人,看她只是衣服蹭到一点灰,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了地。
“我刚刚已经报了警,傅澈的人很快就到,你们想被抓,就在这待着!”
小弟们看老大被抓,想到警察马上来了,气势一下就弱了,纷纷掉头想走。
贾金元看小弟们要跑,气得咬牙切齿,他怒声大骂:“你们这群饭桶!丢下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警察抓了我,还抓不到你们吗!”
“这个男人只有一只手,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一个残废吗!”
白萱萱从害怕中晃过神,她心跳跳得很快,手指还打哆嗦。
要不是傅恒来了,她差点就一命归西了!
她捡起贾金元的匕首,抵在他脖子,学着傅澈的样子,在上面开了道口。
只是她技术不好,一不小心口就划大了,涓涓的鲜血从刀口处涌出,地上瞬间多了一块血色的水滩。
她神色慌张地说:“大哥,你别乱动呀,你往我刀上凑干嘛!”
“你要是死了别来找我,都快你刀太利了,你皮太薄,你乱动的弧度太大了!”
她抬头看向面前震惊在原地的一排男人,朝他们挥了挥手:“兄弟们,麻烦等会留下帮我做个人证!”
“是他自己要死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诶,那个……那个,别走呀!”
贾金元看到脖子不停往外淌血,吓得全身打哆嗦。
肥胖凶恶的脸上,掉出了好多泪。
他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死娘们!不知道刀是利的吗?”
“你划这么大的口,是要给我放血吗!”
白萱萱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能给他堵伤口的东西,她抬头看向傅恒。
傅恒拢了拢衬衫,这件衬衫是萱萱给他做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脱下来给这只肥猪用的!
白萱萱看男人小气那样,嗤了一声:“把他拽着先送警察局再上医院!”
贾金元捂着脖子,因为失血过多唇色发白:“你,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是先上警局,我还有命吗!”
白萱萱叉着腰和他争:“那能怪我吗!你不把刀拿出来有这个事吗!”
“你不知道刀剑无眼吗?它自己要往你脖子上戳,和我有什么关系!”
贾金元气得不行,气血上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巷子比较深,这一时半会也没别人,白萱萱挑了挑手指:“你,把这货背出去!”
傅恒看了好一会都没伸手:“我没办法背他,我背他,他血流我衣服上,我衬衫沾了血该洗不掉了,洗不掉我还怎么穿?”
白萱萱瞪着个大眼看他:“你这扔一千块钱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人,还缺这一件衬衫?”
她气得转了个圈:“行,一件衬衫嘛,我赔还不行!”
男人弯了弯唇:“他血还会流到我裤子上。”
白萱萱冷脸:“行,再赔你件裤子!”
男人看着她笑:“得你亲手做的,商场买的不行。”
白萱萱深吸了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她觉得再聊下去,送到医院,这货可能只剩冰冷的尸体了。
男人看了地上一会,远处巷子传来熟悉的人声,白萱萱凝眸一看,竟然是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