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山梁,才是传统意义上的新原大学后山小树林。
看了看自己的破衣裳,还有一身土一身泥,陈保卫咬牙切齿,杀了李卫民的心都有。
姓李的,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翻身之日,就是你倒霉之时!
……
强行压抑住胸中的怒火,陈保卫找到了社经二班。
按照之前的脾气,管是不是正在上课,一嗓子就会把李卫民吼出来。
可惜,现在不行了,没有了所长的光环加持,陈保卫知道还不是和李卫民翻脸的时候。
一直等到下课,陈保卫才让人帮忙喊教室里的李卫民出来。
听说有人找自己,李卫民一抬头,就知道是谁了。
在火车站的时候远远看过,这货当时就坐在车站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不是一般的牛逼。
现在再看,一身衣服不知道破了多少口子,身上的泥土一看就知道没干好事。
咋的,这是准备找自己算账吗?
嗯?
李卫民眯了眯眼睛,这货口袋里还装着两条小黄鱼是什么鬼?
……
“这不是陈所长吗,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卫民没有遮遮掩掩,一口就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陈保卫一愣,自己倒霉果然是这小子在搞鬼,不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姓陈!
“李经理,我不知道火车站的冷饮店是你开的,有道是不知者不罪,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见没人注意,陈保卫伸手就准备掏口袋里的两条小黄鱼:
“李经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全当是对冷饮店的一点补偿,你一定要收下啊!”
李卫民明白了。
合着这货找自己道歉是假,想走门路才是真。
咋的,看我像个傻瓜是吧,关了我的店,抓了我的人,最后还要我替你求情,想得也太美了吧!
砰!
出乎陈保卫的意料,还不等把小黄鱼掏出来,李卫民一句话都没说,飞起一脚,就把他踹了个跟斗!
“来人,抓贼啊!”
躺在地上,陈保卫都懵逼了。
老子不知道送过多少次礼,要么就收下,要么就不要,哪有像面前这小子一样,一个字不说就踹人的?
哦,他说话了,不过是喊人抓贼。
抓个毛的贼啊,老子堂堂的一所之长……呃,现在虽然不干了,也是前所长。
堂堂的一所之前所长,能偷你个毛头小子什么?
可惜,李卫民根本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见他眼珠子乱转,立马咣咣又是几脚。
这一下,陈保卫疼得眼珠子不是乱转了,是乱蹦跶,嘴都抽筋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候,很多同学闻声而来,二话不说,当场就把陈保卫按得动弹不得!
时间不长,保卫处的同志也闻讯而来,也是二话不说,上来就给陈保卫戴上了铐子!
开玩笑,也不看看是谁喊的抓贼?
优秀学生代表,团委好干部,深受大家欢迎的辅导员,李卫民同学,能随便骗人吗?
何况,不仅是李卫民的一面之词,陈保卫身上还揣着两条小黄鱼呢。
两条小黄鱼往外一掏,任凭陈保卫巧舌如簧,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你说小黄鱼不是偷的,那是哪来的?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泥,身上还揣着两条小黄鱼,说不是偷的,谁会相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偷的,也可能是当所长的时候收的。
再退一万步,就算不是收的礼,这时候也不允许私人持有黄金!
在83年以前,是不允许个人持有黄金的,违者要么没收,要么罚款,严重的还可能判刑!
两条小黄鱼,虽然够不上判刑的标准,但是,身为执法人员,如果说不清这两条小黄鱼是哪来的,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李卫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姓陈的关了自己的门,抓了自己的人,还想抓自己,害得自己动用了多少关系。
林林总总加起来,折算成金钱的话,两条小黄鱼还真不一定能补偿!
好吧,李卫民准备杀鸡骇猴。
如果不让某些宵小之辈知道自己的厉害,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咬自己一口。
又要上学,又要种地,还要办企业。
更难的是时刻都要留意上头的政策。
可谓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哪有时间天天和一帮小杂鱼勾心斗角。
不如趁机狠狠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彻底震慑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没找别人,李卫民打电话通知武长江,直接把陈保卫抓进了刑警队。
根本就不用什么口供,刑警队的同志只是在现场随便一转悠,就找到了无数陈保卫留下的证据。
后山那么多痕迹,就算是个新手都能发现!
肯定是从后山翻过来的,不知道在谁家偷了金条,结果正好被李卫民同学撞上。
李卫民同学疾恶如仇,眼里不揉沙子,当场将犯罪分子拿下!
什么,陈保卫是让同学喊的李卫民,不是李卫民自己撞上的?
那就更好解释了,肯定是姓陈的认为自己所长被撸,和李卫民有关系,这是准备报复李卫民啊!
不管怎么说,陈保卫的保卫工作是没了。
不但没了工作,很可能还要锒铛入狱。
消息传到魏局长耳朵里,魏局长险些没吓出个三长两短!
娘的,大意了,自己还是大意了啊!
原本以为把陈所长撸下来,调到煤球厂干保卫,就已经够给李卫民面子了。
现在看来,李卫民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对自己意见特别大。
如果对自己没意见,干嘛把小陈整得这么惨?
懊恼的同时,魏局长也把武长江给恨上了。
好你个武长江,别以为搭上了楚东良的线,就不把老子这个一把手放在眼里。
有本事你给老子等着,要是不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痛恨李卫民和武长江的同时,魏局长也吓得不轻,严重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不管怎么说,李卫民也是楚东良的准女婿,自己对差点儿抓了他的人,只是降职调离,是不是有些不给楚东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