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南婚礼将至,另一边杨舒南又在忙公司的事,所以一直没空陪她挑选婚纱,她在晋州市没朋友,人生地不熟,只能叫黎夏作陪。
婚纱店是杨舒南推荐的,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朋友开的,店开在郊区,在一个很大的庄园内,私人管家开车来接她们,一路上服务也很周到。
大铁门缓缓打开,是一栋层数不太高的楼,映入眼帘的是欧式城堡风。
院子的中间是喷泉,泉水池周围养了一些名贵的树,来接她们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黎夏从来没见过,笑得那么标致的美人,她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暖,让她最近紧绷的心都舒展开来。
房间的空间很大,各式各样的婚纱放在过道两边,看一眼像是望不到尽头。店主说这些都是她的珍藏。
景南在化妆,试婚纱,黎夏就坐在沙发上喝茶,偶尔她会问,好看不好看。
景南是混血儿,脸部轮廓比一般人清晰,无论穿哪套,都像模特试衣的感觉,都很好看,可就是没有什么区别。
黎夏自然就无法给她什么意见,试了几个小时之后,她也累了,便坐了下来,喝了果茶,这会儿才想起没挑伴娘服。
“夏夏,我看中几套伴娘服,要不你试一试吧?”
“我?”
“我都累了,你替我累一会儿呗。”景南摇着她的胳膊撒娇。
黎夏招架不住,便立刻应了她。
为了避免抢新娘的风头,黎夏提议让化妆师给化了淡系妆容,画画眉,涂口红,微微擦一下脸,也就够了。
第一套是中式旗袍,她一穿上,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可是婚礼是西式的,景南看了之后,摇了摇头,觉得不行。
第二套,是月白色的连衣裙,走起来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动。
黎夏披散着长发,齐刘海下的那双眼眸被这素色衬得越发明亮,她淡然地整理自己装扮,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的神韵,活脱脱像一个离经叛道的少女。
不过一分钟,她便抬起头,问她:“这套怎么样?”
景南点了点头,说“行!”
这时店主推着一件婚纱走过来,告诉她们:“景小姐,这是新款,你要不要试一试?”
露肩设计,鱼尾托裙,蕾丝花式从露肩边一路延伸至裙尾,像一片瀑布上开出雪白的花,花瓣上银白色的细钻闪闪发亮,衬得整片裙身更加华丽,背部隐隐镂空设计,比起传统婚纱,更加性感显身材。
月色般的灯影扑洒在裙面上,让本就华丽的服装增添光彩。
景南是有些心动的,可是她压根就不想动,于是,只能央求黎夏帮她试一下,黎夏本想拒绝的,可又架不住店主的夸赞与景南的央求,她便答应再当一会儿试衣模特。
化妆间内,年轻的化妆师把她的头发盘起来,镜子前的她,脸部清晰可见,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做完简单的新娘造型,化妆师看见她的脖颈,突发奇想地说要给她带一些配饰,不等她拒绝,一条乳白色蝴蝶形状的蕾丝边带子就系在她的颈部。
丝带柔柔地落在她颈部,却一点儿也不痒,嫩白色的皮肤与乳白色相结合,就像雪花里放了一朵茉莉花,单调而不凋零,单一而不普通。
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黎夏终于穿上婚纱,她站在镜子面前,发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整个人身上像是披了一件星河霞衣,钻在灯光下发出星星光点,就连自己都惊叹这份容光。
“黎小姐。”化妆师忍不住惊叹:“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婚纱是女人的梦,谁穿都是量身定做,你穿上也一样惊艳。”黎夏边说,心里边叹:
婚姻也一样,都是量身定做,只有幸福的人知道。
黎夏只身来到会客厅,却惊讶地发现整个客厅只有杨舒怀,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衫,西装黑裤,袖口挽着,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沙发上边沿,搭在沙发上的那只手腕处,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舒怀瞥了一眼她,眼眸微微下垂。
昔日的少女似乎还未长大,仿佛就在昨天,他还抱着这个哭泣又惊艳的丫头,她还叫着他“杨叔叔”。
他还是很喜欢,打心里喜欢她。
只要多看一眼,就想永远地拥有,哪怕此刻就在身边,她也应该全身心地属于自己才对。
杨舒怀边起身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
“我在这里等你,顺便……”说着,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他扶起她的右手,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枚红色钻戒径直套在无名指上,随即便低下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说:“送你个小礼物。”
小礼物?
黎夏做过国际珠宝公司的经理人,怎么会没了解过红钻的价值与意义。
他如此豪掷千金,把自己困在身边,真的不会厌倦吗?
“杨舒怀。”黎夏轻声唤他,问:“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杨舒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了,他该怎么回答呢,是当初的一见钟情,是贪恋肉体,还是迷恋?
他真不知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如果非要一个答案,他只能说:“命运安排。”
命运安排我们相识,相知,相遇,到心动,到分离,到再相见……到贪恋。
黎夏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他:“你在这里,景南呢?”
他回:“她已经回去了。”
“说好给她看婚纱的,怎么就自己回去了?”黎夏有些懊恼。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早就已经看好婚纱了,今天是陪你来看婚纱的。”
“?”
“夏夏,我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杨舒怀抓住她的手。
黎夏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一下,便回答了他:“一定要结婚你才满意吗,难道不结婚,你就不爱我了吗?”
他诧异地看向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