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洪图不说还好,这一说直接就像引爆了雷管似的,商鸿的眼泪说来就来,立马就仰天“嗷嗷”起来了。
任洪图也给吓了一跳,脚步“蹭蹭”地就往曹芳身后缩了缩。
他也很想哭呢,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呢。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商鸿这一哭不打紧,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跟着“哇哇”大哭起来了。
一时之间,就像打开了开关似的,客厅里哭声一片。
几个大人互相看了看,都手足无措起来。
“阿娘,阿娘,”其中一个叫柔柔的女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柔柔,也想要,一个小猫咪。”
“就洪图哥哥,那样的,一模一样的,猫咪。”
小姑娘人如其名,就连哭声也是柔柔的,不像商鸿那样哭声震天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好,好,阿娘给柔柔买。”
柔柔阿娘一脸哀求地看着曹芳说道:“曹夫人,你也知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
曹芳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只能是先安顿好众人,然后把任洪涛单独叫了过来。
任洪涛还没有进门,老远就听到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前厅。
“涛儿,你也看到了,”曹芳无奈说道,“你这些弟弟、妹妹们都想要那款书包……”
“我就想要那个小猫咪。”柔柔哽咽着再次强调道。
柔柔阿娘则是看着曹芳和任洪涛娘俩,满脸得不好意思。
“没事啊,”任洪涛笑着说道,“大家都不要着急,你们先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图案,我在这里记录下来,咱们一起做,好不好?”
来之前,任洪涛已经是得了紫五郎的准话,登记好图案、书包的型号,还有需要标注是男娃还是女娃,以及年龄等相关的信息。
紫五郎的妹妹会根据这些信息,来设计专属图案。
“我先说书包大小,”任洪涛继续说道,“目前,书包分为四个型号,小号、中号、大号以及超大号。”
“书包就是为了耐用,统一都是深色的麻布,如果想用其他的布料,也可以单独标注。”
“洪图背得那款就是大号,各位婶婶、姨姨可以根据弟弟、妹妹们的身高来考虑型号。”
“考虑好了以后,连同自己喜欢的图案,一起到我阿娘这里报备就好。”
曹芳看到三儿妥善地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老怀欣慰了。
柔柔听说可以做出自己喜欢的图案,就第一个举着小手手发言:“曹婶婶,我就要洪图哥哥同款小猫咪。”
原先嚷嚷着最厉害的,也想要同款猫咪的商鸿,反倒是不吱声了。
小女娃喜欢的猫咪,他可不能再喜欢了。
他可是男子汉。
可是,他要个什么样的图案呢?
“我要大老虎,啊呜,啊呜。”
“我要蛇。”
“我,我要小狗狗。”
……
反正是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最后连鸡、鸭都出来了。
任洪涛就怀疑,这帮娇生惯养的娃,到底见没见过鸡、鸭。
最让任洪涛不理解的是,竟然还有孩子选择了青蛙、知了猴……
他也是无语了。
曹芳让丫鬟拿来纸笔,任洪涛就负责把孩子们的要求一一记录在案。
等到忙活完这一阵子,把这些客人们送出任府,已经是酉时初了。
于是,紫五郎、展武清和王楚歌三人顺理成章的又留在任家,吃了一顿晚食。
酉时中,四人才一同回到了北文学堂。
……
任洪涛这边在统计书包型号、款式的时候,紫大郎和紫三郎已经被小翠请到了霓裳阁。
紫大郎和紫三郎在排队的时候,让三子看到了,告知了小翠,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出。
三子,今年十八岁,是霓裳阁的跑堂小厮。
上次做书包用的布匹,就是兄弟俩来买的,三子跟他们已经混熟了。
“两位公子,”小翠乐呵呵地上前招呼道,“今儿个想要买点什么?”
忙了整整三天时间,小翠的嗓子都是沙哑的。
尤其是今天,掌柜的家中有喜,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小厮支撑着整个店铺,从早上忙到现在,午食都还没倒出功夫来吃。
顾客却是一直就没断过。
“小翠姑娘,”紫三郎笑着说道,“今天辛苦了。”
紫三郎那嘴巴,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好听的话不要命地往外出。
“呵呵呵,”小翠乐得捂着嘴偷笑道,“两位公子今天可得多买一些,八折优惠呢,且还是最后一天。”
“嗯,今天要买的东西确实有些多,”紫三郎正色道,“小翠姑娘可以安排送货吗?”
“当然可以。”
小翠一听紫三郎要求上门送货,就知道这兄弟俩今天指定不会少买。
她这个月的月银是不是又有望提高啊?
想到月银,小翠的热情就更高了。
“两位公子随便选。”
“这位姑娘,”一个长得满脸横肉的妇人不悦地说道,“咱们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怎么还能插队?”
不但插队,还聊上了?
“就是,现在的丫头哦,看见男人就走不动路了。”一个矮胖的圆脸妇人也撇着嘴巴说道。
人家明明在后面排队,谁知还直接给请进来?
“就是,就是,”后面排队的人也跟着附和道,“俺们都排了这么久。”
小翠虽然年纪不大,也还没有成亲,但是跟着她家夫人,也算是见多识广。
她知道,对于这样的酸人,她越是生气,酸人就越是兴奋。
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
“老夫人,”小翠客气地解释道,“这两位公子可是咱们霓裳阁的大客户,不管何时来,都有优先购买权。”
“我呸,”横肉妇人一脸得不屑,“两个大男人,穿得这么寒酸,还大客户?”
谁信呢!
骗鬼呢吧!
紫大郎没搭理他们,而是直接要了三百匹的麻布,还有各种颜色的绣线无数。
他又自作主张地买了一些棉花、棉布。
紫大郎的大手笔,彻底镇住了刚刚还跟着哔哔的圆脸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