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靖国皇宫的秋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椒房殿的庭院里,菊花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黄的如金,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
苏璃月身着一袭素色宫裙,在庭院中悠然漫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璃月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宫女抬着一个小丫鬟匆匆走来,
小丫鬟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浑身不停地颤抖。
“发生了何事?”苏璃月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领头的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皇后娘娘,这是洗衣房的小丫鬟秀儿,今日在河边洗衣时,不慎落水,被救上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本想去找太医,可太医们都被陛下召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实在没办法,才来求娘娘救命。”
苏璃月眉头紧皱,伸手探了探秀儿的鼻息,发现她气息微弱,情况十分危急。“快,将秀儿抬进殿内。”苏璃月果断下令。
宫女们不敢怠慢,连忙将秀儿抬进椒房殿。
苏璃月一边吩咐宫女准备热水、毛巾,一边亲自为秀儿把脉。
片刻后,她微微皱眉,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秀儿是溺水后受了寒,又呛了水,导致气息不畅,
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性命之忧。”苏璃月说道。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宫女们焦急地问道。
苏璃月沉思片刻,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生姜、红糖,再取些艾草来,本宫要用艾灸和姜汤为秀儿驱寒。”
宫女们领命后,匆匆离去。不一会儿,所需之物便准备齐全,苏璃月亲自熬煮姜汤,待姜汤熬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秀儿,用勺子一点点将姜汤喂进秀儿口中。
“慢点,别呛着。”苏璃月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喂完姜汤后,苏璃月又开始为秀儿艾灸。她点燃艾草条,在秀儿的穴位上轻轻移动,让温热的气息渗透进秀儿的身体,
艾灸过程中,苏璃月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懈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苏璃月的悉心救治下,秀儿的脸色逐渐有了起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过了许久,秀儿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秀儿,你醒了!”苏璃月欣喜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秀儿看到苏璃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娘娘……秀儿该死……”
苏璃月连忙按住秀儿,温柔地说道:“秀儿,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你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秀儿眼中含泪,感激地说道:“娘娘,是您救了秀儿的命。秀儿无以为报,愿为娘娘做牛做马。”
苏璃月轻轻抚摸着秀儿的头,说道:“傻孩子,生命可贵,救你是本宫应该做的。你好好养伤,等身体恢复了,再去做自己的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璃月每天都会亲自来看望秀儿,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为她送来滋补的汤药。在苏璃月的精心照料下,秀儿的身体逐渐康复。
一日,秀儿来到苏璃月面前,跪地行礼:“娘娘,秀儿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多谢娘娘的救命之恩和悉心照料。”
苏璃月微笑着扶起秀儿:“康复了就好。往后做事要小心,切不可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秀儿重重地点头:“秀儿一定牢记娘娘的教诲。”
从那以后,秀儿对苏璃月心怀感恩,工作也愈发认真负责。
寒冬时节,凛冽的北风如猛兽般呼啸着席卷整个紫禁城,琉璃瓦上的积雪被吹得簌簌作响。
秀儿裹紧身上单薄的棉衣,小心翼翼地迈进长春宫。
这里是贵妃柳若嫣的寝宫,雕梁画栋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冰冷肃穆。
秀儿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阵瓷器碰撞的脆响。
她下意识地躲到廊柱后,大气都不敢出。柳若嫣身着一袭华丽的赤金翟纹宫裙,在暖阁中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上精美的波斯地毯。
“娘娘,这药粉无色无味,连续服用三月,便会让皇后气血衰败,太医也难以察觉。”说话的是柳若嫣的心腹宫女翠儿,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中装着淡灰色的粉末,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柳若嫣停下脚步,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哼,苏璃月这个贱人,自从进了宫,就处处压我一头。陛下对她宠爱有加,连后宫诸事都交由她打理。若不除去她,我永无出头之日!”
秀儿躲在廊柱后,心脏狂跳不止。她万万没想到,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撞见如此惊人的阴谋。柳若嫣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长春宫冰冷的空气。
“翠儿,此事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柳若嫣伸出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案几,“先找机会在皇后的茶点里下药,量不要太多,以免引起怀疑。”
翠儿点头哈腰:“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安排妥当。这药粉是从西域花重金买来的,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皇后。”
柳若嫣满意地冷笑一声,目光透过雕花窗棂,望向椒房殿的方向:“苏璃月啊苏璃月,你风光不了多久了。等你一死,这后宫之主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秀儿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她想起苏璃月在自己落水昏迷时,悉心照料,亲熬姜汤,施艾灸驱寒,才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份救命之恩,她怎能不报?可柳若嫣在后宫权势滔天,若贸然揭发,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正想着,翠儿突然朝廊柱方向走来。秀儿心中一惊,慌乱之中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花盆。“谁在那里?”翠儿厉声喝道。
秀儿知道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秀儿,刚从外面回来,不小心打扰了娘娘和姐姐。”
柳若嫣走到秀儿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秀儿?我记得你是洗衣房的,怎么会跑到本宫这里来?”
秀儿脑子飞速运转,说道:“回娘娘,前几日奴婢落水昏迷,承蒙皇后娘娘搭救。如今身体康复,特来向娘娘请安,感谢娘娘平日里的关照。”
柳若嫣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哼,算你有心。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帮翠儿做事吧。”
秀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被卷入了这场阴谋,但又不敢违抗,只得应道:“奴婢谨遵娘娘吩咐。”
接下来的日子里,秀儿在长春宫如履薄冰。翠儿开始频繁安排她给椒房殿送茶点,每次出发前,翠儿都会往茶点里掺入少量药粉。秀儿心急如焚,却又找不到机会通知苏璃月。
一日,秀儿又奉命给椒房殿送茶点。她望着托盘里的茶点,心中天人交战。就在这时,她突然灵机一动,趁翠儿不注意,将药粉偷偷倒掉,换上了一些无害的粉末。
到了椒房殿,苏璃月见到秀儿,微笑着问道:“秀儿,在长春宫过得可好?”
秀儿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她强忍着泪水,说道:“娘娘,秀儿一切都好。今日给娘娘送来新做的茶点,请娘娘品尝。”
苏璃月接过茶点,刚要品尝,秀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娘娘,茶点有毒!”
苏璃月微微一惊,放下茶点:“秀儿,你且起来,慢慢说。”
秀儿将在长春宫听到的阴谋和盘托出。苏璃月听完,脸色变得凝重:“没想到柳贵妃竟如此大胆,妄图谋害本宫。秀儿,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本宫恐怕早已中计。”
苏璃月沉思片刻,吩咐道:“秀儿,此事你先不要声张。你继续回长春宫,按柳贵妃的吩咐行事。本宫自有打算。”
秀儿领命而去。苏璃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雪后的紫禁城银装素裹,椒房殿内却暖意融融。鎏金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与窗外凛冽的寒风形成鲜明的对比。苏璃月斜倚在雕花拔步床上,手中捏着秀儿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吩咐宫女传信给江佑安,邀他前来商议要事。
不多时,江佑安身着玄色常服,大步踏入椒房殿。他一眼便瞧见苏璃月凝重的神色,关切地问道:“璃月,发生何事?可是身体不适?”
苏璃月起身,将秀儿送来的密信递到江佑安手中:“陛下,柳贵妃意图谋害臣妾,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
江佑安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阴沉,龙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柳若嫣竟敢如此大胆!朕定要将她绳之以法,为你出气。”
苏璃月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陛下,柳贵妃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背后或许另有阴谋。若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臣妾担心,这不仅仅是后宫争斗,或许还会危及朝堂。”
江佑安闻言,心中一凛,在殿内来回踱步:“你说得有理。柳家在朝堂势力庞大,若真与后宫勾结,后果不堪设想。璃月,你有何想法?”
苏璃月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臣妾以为,咱们不妨将计就计。假意中了柳贵妃的毒,暗中布局,引蛇出洞,揪出背后的主谋。”
江佑安停下脚步,目光中透露出赞许:“璃月,此计甚妙!但这太危险了,万一有个闪失……”
苏璃月走上前,握住江佑安的手:“陛下,臣妾会小心行事。只有这样,才能彻底铲除柳贵妃及其党羽,还后宫和朝堂一片安宁。”
江佑安凝视着苏璃月,眼中满是心疼与信任:“好,一切按你所说。朕会安排暗卫暗中保护你,若有任何危险,立刻停止行动。”
商议已定,一场针对柳贵妃的反击悄然展开。秀儿按照苏璃月的指示,继续在长春宫潜伏,传递消息。而苏璃月则开始佯装中毒,每日脸色苍白,食欲不振,连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柳贵妃耳中。长春宫内,柳若嫣听闻苏璃月身体每况愈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苏璃月,你也有今天!翠儿,加大药量,尽快送药过去,彻底解决她。”
翠儿领命而去。与此同时,江佑安以关心皇后病情为由,频繁出入椒房殿。表面上,他忧心忡忡,四处宣召太医为苏璃月诊治;暗地里,他与苏璃月抓紧时间商议对策,部署兵力。
几日后,秀儿趁着夜色,偷偷溜出长春宫,来到椒房殿。她神色慌张,低声说道:“娘娘,柳贵妃命翠儿准备了大量毒药,打算一劳永逸。而且,奴婢还听到,柳贵妃似乎与朝中几位大臣有书信往来,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苏璃月和江佑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江佑安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按捺不住了。璃月,是时候收网了。”
苏璃月点头:“秀儿,你做得很好。回去告诉柳贵妃,就说本宫病情加重,时日无多。”
秀儿领命离去。待秀儿走后,江佑安立刻召集心腹大臣,安排人手严密监视柳家在朝堂的一举一动,并暗中调集御林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柳贵妃自投罗网。又过了几日,柳若嫣得知苏璃月病重垂危,以为阴谋得逞,心中狂喜。她迫不及待地与朝中同党联系,打算趁势夺取后宫大权,进而操控朝堂。
就在柳若嫣与同党秘密会面时,江佑安一声令下,御林军如潮水般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柳若嫣见状,脸色惨白,瘫倒在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江佑安冷冷地看着她:“柳若嫣,你的阴谋结束了。你妄图谋害皇后,勾结朝臣,罪不可赦!”
柳若嫣被押走时,苏璃月从幕后走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柳贵妃,这后宫和朝堂,都容不得你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