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哭出了眼泪,瘫坐在地上道:“陛下今日疑我,倒不如派人去好好查查,查查我们昭华宫可曾外出购买什么毒药,可曾有谁带毒药进宫?陛下好好查查这毒药的来源,自是要还我昭华宫清白的!”
“不必了!”经历了两次撞柱威胁,元崇帝已经完全没了耐心:“你贵为后宫之主,连这几个下人都管理不好,从今日起,便在昭华宫好好反思吧,一个月之内别出来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带着胡贵妃转身而去。
没人看见的地方,胡贵妃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此番也算是大费周章,还浪费了一个皇后宫里的暗桩,但得到的结果是好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上虽不能处置了皇后,但此事已经让皇帝深信不疑,禁足一个月,已经是很重的处罚了。
如此,三皇子的胜算便又少了一分。
元崇帝与胡贵妃回到永宁宫,宫女便立刻端上两碗茶汤。
茶汤呈现出亮黄色,晶莹剔透。
元崇帝端起闻了一下,笑道:“每回在贵妃宫里,都能喝到这样的好东西,贵妃用心了。”
胡贵妃娇嗔的依在他身旁,顺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那碗茶汤,道:“这里面可都是滋补的好东西,若不是陛下来了,臣妾可是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这茶汤元崇帝也喝了一年多,每回贵妃都会凑上来先喝一口,看着都是撒娇卖乖之举,但何尝不是在告诉他这个做皇上的,这茶汤是安全无毒的,她自己都能喝呢。
元崇帝笑着回道:“那便辛苦爱妃了!”说完,便将茶汤一饮而尽。
金黄的茶汤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元崇帝只当那是放了滋补的药膳,暗叹贵妃的细心。
第二日上午,待皇上走后,贵妃亲自带着熬药剩下的药渣去湖心亭喂鱼。
此时的湖水已经结冰,宫人在亭子边凿出一个洞来,若是有闲情逸致,可以坐在亭子里钓鱼。
胡贵妃将药渣倒进冰洞,口中笑道:“长缨,快了,我们的孩子,就快要坐上那个位置了,你高兴吗?”
冰洞中有鱼游过来,将药渣吃干净。
直到寒气浸入肌肤,冷得人不自觉的打寒颤,胡贵妃才终于起身,拍了拍手,回了寝殿。
太医院的解毒药一直在吃,但还是会三五不时流一次鼻血,谁也说不清楚原因,但索幸除了这个症状,并无大碍。
过了半个月,又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但就如同流鼻血一样,太医们虽过来看过了,却完全说不清楚原因,只能用保守的解毒汤药应付着。
因为这件事,元崇帝也极为不放心,将风潇子召入宫中,询问原由。
风潇子捋着他仙风道骨的胡须,面色凝重道:“皇上还是先行将与您相克的人事处理了吧,贫道观您的面相,再如此不管不顾下去,怕是连贫道的丹药也要无济于事了。”
“仙长快说,有什么是与朕相克的?”
风潇子暗道,这人啊,果然是但凡涉及到自己的事,便会比别人的更重要。
此刻皇上的注意力便全都在风潇子所说之事上面了。
风潇子掐指算道:“贫道测算,本朝有些官员,家中仍存有前朝遗物,有些东西与本朝相克,令朝局不稳,影响大弘气数。”
“竟有此事!”元崇帝大怒,前朝覆灭后,多数带有痕迹的物件都被清除掉了,官员更是明令禁止私藏前朝物品,没想到,到了现在,竟还有官员如此大胆妄为!
“陛下莫急,”风潇子不紧不慢道:“待贫道一一测算,将那些物件一一回收销毁便可解了这一关。”
“还请道长明示,”如今的元崇帝对风潇子说话都客气许多。
风潇子便给了两个官员的名单,说这二人家中便有前朝遗物。
元崇帝便立刻派人清剿去了。
左其星自回京后去了一次靖安侯府,第二天晚上,便带着万能的霍四公子重回靖安侯,把靖安侯府中最贵重的东西给收了,又放靖安侯的书房添置了两样东西。
靖安侯府是左其星生活的最久的地方,所有地方她都了如指掌,收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只不过,表面上那些架子货,她都没拿,主打一个被抄家也能抄出些家当来,却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
因为不是同胡府程府那样恨不得刮掉一层地皮的收法,靖安侯府竟是许多天都没发现家底变薄了。
直到二十天之后,御林军统领宋向德亲自带了一队人马进了靖安侯府,宣读了皇上的圣旨。
大意就是,皇上听闻靖安侯府中私藏了前朝遣物,特派御林军前来搜查。末了,宋向德还假惺惺的来了句:“侯爷,得罪了。”
说罢,便有大量御林军冲进了府中,吓得府中女眷们都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靖安侯连忙解释道:“宋大人,这是误会啊,我们靖安侯府中怎么可能有前朝的遗物?我们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之后啊!”
但这并不能阻止御林军搜查的脚步。
不多时,便有人从前院书房搜出了罪证,一幅前朝皇帝亲笔所画的仕女图,还带着前朝皇帝的落款和私印,与它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枚黄玉印章,正是前朝某位权臣的!
靖安侯几乎瘫坐在地,口中喊道:“不是的,这些不是我们府上的!还请禀明圣上,我们靖安侯府是冤枉的啊!”
可东西就在府中搜出来的,他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当即,宋向德便派人封锁了靖安侯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事情报到宫里,元崇帝惊讶中带着恼火,不满道:“哼,没想到,靖安侯府竟是如此做派!大弘多年来待他们这些开国功臣之后不薄,这些年,即便他们再无见树,也享受着非同一般的荣华富贵,谁知竟是如此结果!”
风潇子面上倒是轻松,笑道:“皇上不必介怀,靖安侯此人胸无大志,胆小谨慎,定不会如此。想来这些东西,都是祖上攻入前朝皇庭后,顺手收缴的战利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