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人毫无征兆地将目光投向了正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并听着他说出这番话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竟缓缓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这股杀意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逐渐笼罩住了他,令他在刹那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面对这般骇人的气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面容此刻也变得煞白。
结结巴巴、文文弱弱地回应道:“我……我们垡头今天受……受伤了,不……不在这儿。”
听到这个回答后,衡钰璟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胆小怕事的人。
沉声道:“我知道就是我打伤的他。现在,立刻告诉我他家在哪里!否则,你也将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说这话时,尽管衡钰璟心中清楚,对着如此柔弱的一个人讲出这种威胁之语。
着实有些不太妥当,但一想到要尽快找到禹馨宜,他便顾不得许多了。
毕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在此之前,衡钰璟已经向此地暗影阁分舵发送过消息,可他深知等待救援并非上策。
在这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稍有延误或许就会错失良机。
因此,除非到了迫不得已之时,否则他实在不愿意采取过于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那人在听到那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后,心中猛地一紧,原本还犹豫不定的态度瞬间瓦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妥协。
毕竟,他至今都尚未正式加入垡头他们那一伙势力,充其量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打杂小角色罢了。
今日,当垡头他们与人发生激烈冲突并大打出手时,他只能战战兢兢地躲在一旁充当看客。
待到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终于落下帷幕,他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帮忙搀扶那些受伤的人员。
然而,从始至终,他内心深处都极度抗拒卷入这种纷争之中。
因为他深知自己既无过人的本领,也缺乏足够的勇气去应对如此凶险的局面。
尽管满心不情愿,但迫于形势所迫,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衡钰璟一路领到了垡头家的门口。
抵达目的地后,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然后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衡钰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径直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推开那扇略显厚重的大门。
穿过第一道门后,又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过道,再推开第二道门,眼前赫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
只见有几个人正手持棍棒,神情严肃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巡逻,显然是为了确保此处的安全。
这些巡逻人员目光犀利,一眼便认出了衡钰璟正是今日打伤他们老大的那个人。
刹那间,他们如临大敌般迅速聚拢过来,将衡钰璟团团围住。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衡钰璟却表现得异常镇定自若。
他微微眯起双眼,扫视了一圈周围这群虎视眈眈的人。
然后缓缓开口说道:“难道今天没人告诉你们,他们到底伤得有多重吗?实话跟你们讲,我此番前来并非要找你们老大的麻烦,而是有事要问他。”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位看似从容不迫的男子。
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
仅是这么短暂的对视,就让众人心生怯意,暗自思忖此人恐怕绝非等闲之辈。
只见一个颇具灵性的人上下打量一番后,目光闪烁地说道:“你先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报我们老大一声。”
说完,此人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刚才离开的那个人又重新出现在门口,对门外之人喊道:“我们老大有请,请进吧!”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众人,像是得到某种默契似的,迅速四散开来。
衡钰璟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那扇门。
当门缓缓打开时,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垡头那张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面容正躺在病床上。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景,衡钰璟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
垡头一见进来的竟是今日将自己打成这般模样的衡钰璟,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刚刚听下面的人讲,您来找我似乎还有别的要事相商……”
衡钰璟懒得跟他啰嗦,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我且问你,这块地盘上平日里那些坑蒙拐骗,甚至拐卖人口的都是些什么组织?”
听到这个问题,垡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迟疑着反问道:“这……您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个来了?要是我把这些告诉您,岂不是要得罪不少人啊?”
衡钰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冷地回应道:“哼,你以为你现在得罪的人还少吗?实不相瞒,我的娘子不见了,而我怀疑她就是被此地的拐子给掳走了!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娘子是不是长得很标致啊?”
垡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衡钰璟,毫不掩饰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听到这话,衡钰璟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情绪如波澜般起伏不定。
他瞪着垡头,语气生硬地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你见到过她?”
垡头似乎没有察觉到衡钰璟的不悦,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如果你的娘子真的生得貌美如花、楚楚动人,那她极有可能就是余二爷那帮人的目标。要知道,他们可是专门做这种勾当的!”
衡钰璟一听,心中猛地一紧,连忙追问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快告诉我!”
此时,垡头却突然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呐!赶紧把笔墨纸砚拿来!”声音响亮而急切。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匆匆将所需之物送进屋内。
垡头接过纸笔,对衡钰璟解释道:“我还是给你写下来吧,毕竟我的人手不方便公然出现在他们活动的地盘上,否则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事儿跟我有关。”
尽管身上还带着伤,但垡头说话时条理分明,头脑依旧十分清晰。
衡钰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垡头,眼中原本的敌意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也并非那般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