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是区公所的副区长刘振才,是他叫李主任把我辞退的,好让他儿子接替我的工作!”
“一个副区长的儿子也和一个守林员抢饭碗?”刘国栋一脸的诧异。
“他还不是把守林员当一个跳板,因为这次县里给了咱们公社守林员两个转正的名额,所以我就被副区长盯上了呗!”
石磊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刘国栋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副区长看上的不是守林员的工作,而是那个转正的名额!”
石磊点了点头:“是的,咱们公社的两个守林员吴兴国和我,我是最没有关系和背景的人,听说吴兴国他大姨夫还是工商局的副局长,因此刘振才就要李主任把我辞退了。”
“原来如此!”
刘国栋把目光转向石磊,好奇地问道:“你当初是怎么当上这个守林员的?”
石磊把刘国栋当兄弟,对他也并不隐瞒什么。
“那天李主任下队视察工作突然发病,我当时正好在地里劳动挣工分,就把他背回了公社医院。”
“第二天李主任就来家里感谢我,还让我当了守林员,李主任是个好人,不仅给我这份工作,还送我手表和粮票。”
石磊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他对李主任的恩情一直都铭记于心。
刘国栋听了,陷入了沉思。他皱着眉头思考着。
“你被辞退这件事,李主任可能也帮你争取过,但他也是副区长的下属,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办法违抗上级的命令,因此他保不了你!”
石磊点头,认同道:“是的,昨天李主任找我谈话,也说他帮我争取了,但他无法改变什么。我知道他尽力了,所以我对李主任一点意见都没有。”
刘国栋点点头:“看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李主任也保不了你,不过你是他提上去当守林员的,现在又把你辞退,他脸上也是无光的。”
顿了顿,刘国栋又道:“副区长有以权谋私的嫌疑,虽说他的儿子符合安排的政策,但他的行为是可耻的!”
刘国栋越说越气愤,继续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意见是,副区长刘振才不仁,咱们对他也要不义!”
石磊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人家是当官的,有背景有后台,谁能把他怎么样?”
刘国栋冷冷一笑,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那点官算个屁!在我的眼里,他那个副区长都不算是个官,只能算是一个有点职务的办事员!”
石磊看着一脸自信的刘国栋,不禁笑道:“你的口气倒挺大啊!”
刘国栋也笑了笑,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神秘:“对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还真有点能耐!”
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动作潇洒而从容。
“走,咱俩回观察所吃晚饭,然后我去打个电话!”
看见刘国栋一脸自信的表情,石磊心中不禁纳闷起来。
以前听刘国栋说,他的父母都是一般的工人,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
难道,他还藏了一手?
……
今天,观察所里煮南瓜、炒辣椒和酸菜汤。
虽然没有荤腥,但那香喷喷的菜香,还是让石磊食欲大增。
一进食堂,炊事班的老李笑着打趣道:“小石啊,你要是昨天来就好了,昨天有肉,今天没了!”
“李叔,不管有肉没肉,您做的饭我就是爱吃!”石磊嘿嘿一笑。
每次在观察所上吃饭,石磊都是不要命地敞开肚子吃。
战士们大概吃两碗就饱了,而石磊却要吃5大碗,他自己也一直很纳闷,穿越之前的饭量也不大,可穿越之后他的饭量大得惊人。
刘国栋和战士们都看呆了,他们一脸的惊讶。
“小石,你这饭量也太惊人了吧!”
石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的饭量大得自己都害怕。”
战士们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大家都觉得石磊的饭量有些不可思议,但他整天翻山越岭,身体消耗极大,吃得多也情有可原。
高山观察所的战士们包括炊事班的老李,他们都没有因此而嫌弃石磊吃得多。
只是调侃一下,石磊对此也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肚子可不能饿着,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吃完饭,刘国栋对石磊道:“兄弟,你等我会儿,我去办公室打个电话。”
说完,便大步朝办公室走去,石磊也跟了出来。
但刘国栋进了办公室后,就把门关上了,这明显是不想让石磊听见谈话内容。
石磊虽然心里充满好奇,但他也不是那种爱偷听的人,他心里清楚,刘国栋打这个电话肯定是在帮他想办法,找能解决他被辞退这件事的人。
石磊心想:看来刘国栋这小子,果然藏着什么后手呢!
……
办公室里,刘国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只手按住桌上的电话机,一只手抓住摇把摇了几下,然后拿起电话听筒。
“麻烦给我接省军区!”
“好的,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接通了另一个接线员,刘国栋又说道:“请转接覃庆臣办公室!”
“好,请稍候!”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喂?找哪位?”
刘国栋立刻恭敬地说道:“舅舅啊,我是国栋啊!”
“国栋啊,在高山上还习惯不?”
电话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要是找我调动的事就免谈,我是不会给你开后门的!”
刘国栋一听,急忙解释道:“舅舅,难道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打电话,但你不能求我办事!”
电话里人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刘国栋心里一紧,自己还没开口呢,怎么就被舅舅把话给堵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他这个舅舅总是这么铁面无私,想求他办点事可真难。
可石磊的事,对舅舅来说,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想到这里,刘国栋顿了顿,试图寻找合适的措辞。
电话里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追问道:“国栋,有啥事你快说,不然我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