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是意料之中,最令叶瑶瑶出乎意料的是沈琼那双眼眸,她清楚的在那双眼睛里看出勃勃的野心,也看到自己的倒影。
心脏不可抑制的扑通扑通跳动,仿佛寻到生命唯一的追求。
叶瑶瑶知道,她不喜欢奶奶口中女子的为妻为妾的处境。
可奶奶说,世界上所有的女子一生都是这么活着。
她以为将来,她也会这么活着。
奶奶说错了!
女人同样可以手掌大权,同样可以野心勃勃充满危险,叶瑶瑶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毫不犹豫坚定道。“我和你回去。”
她不想结婚,她也不想勉强自己。
“对不起明澈哥哥,我骗了你,其实我不喜欢你。”叶瑶瑶眼中盛满愧疚,离去的毫无留恋。
留在原地的明澈:………
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不用为难接受叶瑶瑶的喜欢,偏偏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最后明澈归结为,是对叶瑶瑶弃明投暗的惋惜,他不愿承认,光明磊落的明队长也逃不脱男性的劣根。
叶瑶瑶在猎妖学校适应的很快,小姑娘古灵精怪时不时闹点恶作剧。
面对学徒的时候,又强撑起架势一副严师的架势。
时间久了,学徒们都觉得她那副架势隐隐眼熟。
范教官:……
看花眼了,恍惚把叶医生看成校长了!
顾倾城出来那天正好是大年初一,颇有几分刚出狱的意思,身上穿的囚服都是灰扑扑的纯狱风。
想到在实验室里遭受的折磨,顾倾城心下愤恨的看了一眼猎妖学校,远处绽放着灿烂的烟花,学员们都聚在一起放烟花。
“看什么看,快走!”把她带出来的两个学员面无表情,动作里充满不耐烦。
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们了解到妖类对人类的危害,或许有好妖,那也是少数。
他们对顾倾城一个妖类,哪来的怜香惜玉的心思,顾倾城再貌若天仙都不行。
顾倾城倒是没怎么憔悴,实验室里吃的都是最好的,那张瓷白的小脸,将近一年没经历过阳光,反而更加苍白脆弱。
“倾城!”明澈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顾倾城,两人见面的第一时间犹如许仙白娘子断桥奔跑那一段。
“明澈!”顾倾城奔跑着,抱住明澈肆意发泄这一年多的委屈,没一会就哭湿了明澈的大衣。
“你知道吗?沈琼是因为你才针对我的!”
明澈沉默片刻,抚了抚她的脊背,并未把她的话当回事。
沈琼的一举一动,看不出对他一丝在意。
顾倾城得知顾父没事,急匆匆与明澈一起往家里赶,一年多没见父亲了,不定他怎么着急呢!
刚到家敲开门,顾倾心看到明澈的神色就是一变,怒骂道。“你们明家人还敢来?”
“滚出去,我们顾家不欢迎姓明的!”
顾倾城心下一沉,不知为何生出沉甸甸的不祥预感,她看了一眼明澈顾不得安抚冲进卧室。
卧室里,顾父已是弥留之际,顾倾心言语抱怨透出顾父的遭遇。
简单来说,顾父为得到顾倾城的消息。
三番两次往明家小洋楼闯。
前不久明家下人往外扔,不知怎么顾父身体不好吐了口血,原来是癌症发作。
沈琼倒不觉得亏心,先不说她接的任务是发展沈家,原身那一世,顾父死的比这一世还早。
原身作为顾倾城的踏脚石,衬托她人妖绝恋的反差,这一世将顾倾城当踏脚石。
一报还一报罢了。
顾倾城悲痛欲绝,再怎么安慰自己明澈不知道,仍不自觉带了几分迁怒。
顾父叹了一口气安慰顾倾城。“别怪明澈和明家,这事是我的寿数到了。”
“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以后好好和明澈过日子,不要再掺和什么妖的事了,沈家这个庞然大物,我们普通人家惹不起的。”
顾父再怎么不承认,当年的汉军旗顾家也沦落成了底层民众,他偶尔出去打零工听工友们说,沈家如今是如日中天。
在整个上海的地位,跺跺脚抖三抖。
顾倾城不断的哭泣,房中一片哀声。
“倾城,你的母亲是妖。”
顾父想到当年那个神秘的妻子,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趁着顾倾心支出去,他再次告诉顾倾城一件事。
顾倾心不是他们亲生的,所以才没有妖的血脉。
“别哭了,你额娘来接我了!”
顾家是一片哀色,明澈在顾倾心仇恨的眼神中将顾父身后事操持好,紧接着他气势汹汹的跑回明家质问。“妈,你为什么要导致倾城的父亲病情加重。”
明夫人乍一见明澈,倒是满心慈母心。
哪能想到迎上明澈冷脸质问,再一听话中之意更添心寒。
上海周边局势愈演愈烈,顾父三番两次闯明家,她们孤儿寡母的,难不成还要留一个陌生男子在家里吃饭?
明夫人承认,她就是看不上顾倾城。
“既然回来了,就看看你女儿。”冯丽珍刚生产三个多月,明夫人面色不动,吩咐下人把孩子抱过来。
两人久别重逢刚见面,明澈还没来得及与顾倾城提前通气,顾倾城心下愈发愤恨。
“你连女儿都有了!”她有种在仆人明夫人的目光中无地自容的感觉,羞愤欲死。
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说,她不要脸勾引别人的丈夫。
可分明,是她先和明澈在一起的!
顾倾城不知跑了多久,明澈怒声喊了一声妈,便夺门而出去追顾倾城。
明夫人抚了抚鬓角,止住仆人的动作。“不用抱了。”
管家看出她心情不好,叹了一口气。
明夫人的笑容勉强。“明澈出去了那么久,也不问问家里安不安稳,也不关心女儿怎么样了。”
“罢了,我这个儿子是彻底白生了。”她意兴阑珊,决定以后当明澈不存在。
管家闻言安慰道。“您还有少夫人,小小姐,还有沈大小姐。”
这一年来若非沈琼有意照拂,明家根本没办法这么安稳。
明澈追上顾倾城,在顾倾城的指责中萌发了一个念头,他不要做明大少爷了,他要离开上海去别的城市,与倾城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警局副队长欲言又止,听他说完叹了一口气给他不少大洋做路费。
上海这边局势愈发紧张,风声鹤唳。
因为青霉素惹的各方势力争夺,各方的情报也四面八方传来,党国都暂时的和某党达成了蜜月期,实在是樱花国来势汹汹。
民国二十六年,繁华的十里洋场遭到枪炮空投弹的破坏,局势每况愈下,英法两国租界都没了往日的平静。
再难看到平日的纸醉金迷。
教堂里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时不时还会送来缺胳膊断腿的伤员,修女们神情难掩恐慌的祷告,祈求上帝的保佑。
有人嗤笑。“祈求上帝,还不如祈求有人站出来,把那帮小日子打回去!”
气氛愈发显得压抑。
也有人怒骂。“平日都高高在上欺压底层百姓,真到有事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日子的大军野心勃勃,城中时不时会落下一枚枚空投,爆炸声轰隆轰隆,成了城中百姓心头的阴霾。
明夫人一直沉浸在平静中,以为上海会成为战乱中的一处桃源,战火都快蔓延到上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打进来了?”
管家沉默不已,看着远处的硝烟,几乎看到满目苍凉。“夫人,要不我们走走关系出国吧。”
“不,我不走。”
明夫人叹了一口气。“你去问丽珍要不要走吧,我这半辈子,也算是享尽荣华富贵。”
“你吩咐下去,我们明家,从今天开始接收伤员和孤儿。”
几处城门的炮火响了一天一夜,上海驻军总指挥得知前方战报,无奈做出依靠地形灵活阻拦敌军的决定。
“你去派人通知百姓,去有地窖的地方避难。”他拿着地形图,观察手下的士兵建筑的工事,时不时构思怎么拦截敌军。
耳畔枪炮声响个没完,唐元皱了皱眉不怒自威的问。“不是说城门楼没人阻拦了吗?”
“现在是谁的部队?”
“派人去探!”
几个城门处,进攻的几个陆军大队为首的指挥官也是面色难看,其中一个松下库查大佐拿着望远镜怒骂。“八嘎!”
“这伙人根本不是国军!”
他们与国军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方的装备制式都磨的透透的。
对面这伙来历不明的军队火力很猛。
炸药地雷都是国际上没有的,难道是国际上的最新款?
唐元派了人去探,大概是看在是本国军队的份上,倒是漏了点口风。
通讯员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对方说他们是猎妖军!”
什么猎妖军?唐元听都没听说过。
倒是有家在本地的士兵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报告。
“我们上海本地是有一所猎妖学校,不知道和猎妖军有没有关系,学校是豪门沈家名下的。”
唐元听着双方炮火有来有往,倒是没有刚开始那么急了,派人去打探猎妖学校和沈家的消息。
“猎妖军的最高指挥官是女人?军队里还有不少女人?这不是胡闹吗?”
“咱们龙国爷们还没死绝,怎么能让女人上战场?让她赶紧给我下来!”这个时期的大多数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就该在家中养着。
战场上的女人顶多是军医,哪能指挥战斗?
没一会,唐元就听到自家传讯兵一声无奈的报告,眼神似欲言又止。“沈将军说…”
“让您哪凉快哪待着去,您废物守不住城不代表猎妖军守不住,真看不起女人,就回男人肚子里重新爬出来一回。”
“老老实实喝您的奶…”眼看自家最高指挥官的眼神危险,怒极反笑,传讯兵连忙弱弱的表示。
“这不是我说的,是沈将军说的。”
“您让我说的。”
城门的炮火杀喊声响了大半天,唐元消了气没忍住派人又去了一趟,美其名曰刺探战情。
战火硝烟的战场上,本来繁华精美的城门化为一片废墟,双方的阵地上都是修建好的工事,沈琼身手再怎么好,在这样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仍不可避免的灰头土脸。
“将军,唐指挥官派人问您,要不要换他的人撑一会,换下咱们的人休息一会?”
李文茵在炮火连天里,字句都是喊出声。
“让他滚,就说我信不过他!”沈琼当年当过雇佣兵杀手孤狼独行侠,头一次明白为什么上了战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她不声音洪亮,气沉丹田,属下隔着炮火根本听不清。
这踏马就很难顶!
炮火洗地过后是子弹交锋,铺天盖地的弹雨飞过来,时不时小日子那边的飞机还要在上头晃悠。
砰的一声,空投的炸弹呛的她一脸灰。
“叫隐妖军把他们制空权给我打下来!”
沈琼本就看的不顺眼,哪能容得下这帮小日子在上面飞来飞去嚣张,什么你说制空权飞来飞去是正常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小世界的妖类速度快如闪电,又力大无穷会飞,算是燕双鹰的超人体质标配。
也算是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手撕鸡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