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的电子公司坐落在哈市最繁华的cbd,整栋大楼现在都是他的产业。
沈清清坐在顶层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里拨弄着刀叉,正陪着科曼和讯飞的大佬们吃午饭,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产品研发讨论会,做为祁修的助理兼翻译,沈清清早已经口干舌燥。
\"怎么,不合胃口?\"祁修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清清点点头,“我觉得我的胃不喜欢西餐。”
祁修沉默没有回答,自从沈清清来到讯飞后后,就被安排在自己身边工作,名义上是他的助力和翻译,实际上不过是他想要掌控她,驯化她,想要她往上流社会引导,直接忽略沈清清的感受,一意孤行,他想潜移默化的改变她。
他微微皱眉,温和的劝解她:“清清,这是商务餐,以后这种场合还很多,你得习惯。”
沈清清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一个职工,要听从老板的安排,不能搞特殊,想到这里她默默低下头吃饭。
晚上,祁修带着沈清清做为自己的舞伴参加一个高端社交舞会。舞会上,祁修不断将沈清清介绍给各界名流,不顾她疲惫的神色。沈清清强撑笑脸应对着,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当祁修再次要拉她去结识国外某个大公司大人物时,沈清清站着不动甩开了他的手,说:“祁修,我觉得这样的我并不像一个翻译。”
祁修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耐烦道,自己拼命的往高贵处塑造她,她却偏偏不领情:“我这是为了你好,只有融入这个圈子才能提升你的工作能力。”
舞厅里播放着轻音乐,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在这里游刃有余,独独她格格不入,想到奶奶的病,爸爸妈妈的压力,沈清清再次选择妥协。
等和一个英国电子公司的老板交流完毕,在外国男人赞许的目光下,祁修搂着沈清清的腰,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清清想要挣下,却被祁修紧紧按住,“清清,这种情况你也要适应。”
\"尝尝这个,\"他将甜品送到沈清清面前,\"我记得你最喜欢抹茶蛋糕。\"
沈清清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喜欢甜食。”
祁修这次并没有勉强她,有时候捕猎,不能把猎物逼的太紧,要给她喘息的机会,这样才好拿捏她,让她一直听话妥协。
趁着祁修和人交流的间隙,沈清清独自一人躲到角落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的烦躁和不安。
舞会结束后,祁修送沈清清回家。车上,两人都很沉默,一路无话。
到了公寓楼下,沈清清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祁修突然拉住她的手。
“清清,我知道今天对你来说有些累,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祁修温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期望,那目光写满了我全是为了你好。
沈清清看着他,心里很累,可她不想对祁修矫情:“祁总,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会努力的。”说完想把手从祁修的手里挣脱出来。
“对不起,清清。让你不开心了。”祁修缓缓松开手。
“没有,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带我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员工,也很累。”沈清清自嘲的推开车门,“谢谢祁总的不嫌弃,肯让我留在讯飞。”
祁修愣住了,没想到沈清清会这么说,他和她本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关系,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沈清清,他却总觉得遥不可及,只有把她紧紧抓在手里,他才踏实。
沈清清下了车和他客气再见,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
祁修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回到家中,沈清清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对于祁修,她一直很清醒,坚守初心。
他们两个人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赚钱给奶奶治病,结合前世,她不敢赌,她很怕有一天奶奶又进了急诊室,家里却拿不出救命钱。
而祁修则坐在车里吸着烟沉思良久,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待沈清清的方式,或许~他们可以不这样。
周六早晨,沈清清跑完步回到公寓里一边做饭,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突然她切菜的手顿住了,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刚刚听到的热点新闻,
据调查4月1日下午三点,位于运市金城县城郊的苏氏煤矿集团发生重大瓦斯爆炸事故,目前已造成十二人死亡,三十余人受伤......\"
后面的报道沈清清已经听不清了,油锅里早已经浓烟滚滚,
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噗一声,巨大的火焰窜了起来,沈清清被吓的回过神来,快速拿起锅盖盖在起火的锅上,迅速把火熄灭。
她急急跑到了电视机前画面已经切换到事故现场,整个煤矿因爆炸已经严重坍塌,消防官兵在救援,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在旁边闪烁。沈清清的视线模糊了,她知道这是苏爸爸半辈子的心血,从白手起家一路披荆斩棘才有了今天的苏氏煤矿集团,苦心经营了二十年,是苏家的根基。
\"据悉,事故原因初步调查为违规操作导致瓦斯浓度超标......\"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苏氏集团董事长苏炳已被警方控制......\"
沈清清猛地站直身体,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打苏慕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大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沈清清望着手机屏幕上以绚丽烟花做的屏保,那是元旦的时候在校园操场上拍的,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烟花下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苏慕望着她,笑得温柔。
现在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月一切都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