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包厢的门推开,季云栀跌跌撞撞跑出来,心跳震若擂鼓。
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抖得实在厉害。
别说打电话了,她现在手机握都握不太住,脑袋的眩晕感十足。
就这时,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呵斥,“站住!”
服务生正从远处跑来要抓她。
季云栀本能要向前跑,不想被宫泽野收买的服务生抓到。
只是,她有心而力不足。
眼前最后一丝清明的视觉中,是前方有几个模糊黑影在晃动。
应该是路过的客人。
“救命。”
她试图大喊求救,力量却始终无法聚起来,发出的声音弱到她自己都听不见。
服务生赶来了。
在他伸手要触碰季云栀时,她的身体先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了走廊地毯上,完全地陷入昏迷。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几道身影停了下来。
服务生注意到前方有人,赶紧抬头对客人赔笑,找着借口喊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喝醉了,我正在处理,您们先走没事。”
随着这声话落,那几道身影非但没有走,甚至直走而来。
阎霆琛来这里应酬,谈完以后烦闷跟季云栀的事,于是留下来多喝了几杯酒解愁,喝到后面觉得无聊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准备去搭电梯这时,他余光忽然瞥见一个倒地的女人身影,简直像极了季云栀。
季云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的。
除了她之前在这里见过宫尚铃,被宫尚铃欺负灌酒。她就再也没有来过。
主要是他有严厉警告过她好多次,要是敢擅自跑来男女混乱的地方,腿肯定给她打断。
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男人脚步还是不受控走了过来。
心想,万一呢?
那狗东西到现在还在跟他冷战,让他气到离家出走。
他这么一走,万一她耐不住寂寞,耍小心机偷跑来找其他男人怎么办?
这里还是他的地盘来着,敢明晃晃偷野男人,抛弃他?
真要是这样,那她就死定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阎霆琛脚步加快。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沉稳而迅速,不出几秒便走到服务生的面前。
然后——
他垂眸,定睛一看。
漂亮!真他妈是那个狗东西,现在居然还躺在服务生的怀里。
一股猛烈的怒火当即蹿起。
阎霆琛感觉头上一片青青草原,直接一把将季云栀从服务生怀里拉了出来,落入自己的怀中。
服务生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老板,表情骤然一惊。
可还没有等服务生开口,阎霆琛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服务生毫无招架之力,整具身体撞到冰凉坚硬的瓷砖上,又重重摔回地板上。
后背一片火辣辣,脑袋也遭到了重击,额头开始渗血,湿润的鲜血迅速滑落,沿着眉梢,再到脸颊,最后滴落到马甲式外套上。
十分触目惊心的一道血痕。
痛。痛得服务生脸色惨白如纸,五官扭曲,语调鬼怪“啊——”叫着出声。
阎霆琛没再看服务生一眼,而是彰显怒意,伸手掐住季云栀的脖子要质问。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怒火消散,声音唯有紧张担忧。
“季云栀?”
“季云栀?”
连喊了两遍,他更加确认了事态不对。
服务生好似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抓的是老板的女人,吓得这会儿都顾不上身体的剧烈疼痛,而是狼狈跪爬要逃。
丹尼尔眼疾手快,直接上前拎起服务生,再次将他甩到墙壁上。
以防服务生不堪重力要滑落到地,丹尼尔左手贴心按住他,帮他固定在墙壁上。
右手掏枪,沉硬冰凉的枪口直接抵住服务生的脑袋。
“三、三爷……”
服务生被枪抵得偏头,浑身发抖,浅栗色裤子淅淅淋淋,“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都还没有等阎霆琛开口质问,他先哆哆嗦嗦,哭腔带颤交代,“是、是宫少指使我这么做的。”
“宫少?”阎霆琛终于目光直视过来,“谁。”
“是……”
服务生刚要提及宫泽野的全名,404包厢的门再度推开,宫泽野自己出来了。
季云栀很警惕,她怕宫泽野要强来,等救援赶来时,她可能会抵不过他的力气,被他得逞。
所以,她口袋里装了防御武器——辣椒水。
其实刚开始她是想找防狼喷雾的。
她在古堡里找不到,最后只好进厨房找了个小瓶子,能喷出水雾的那种,然后舀了一勺辣椒粉兑水,充当防狼喷雾。
由于辣椒粉原材料不是很辣,又被水稀释过,辣度并没有很浓。
包厢里有小酒桶,桶里有冰块水,宫泽野拿那个洗眼睛,这会儿已经能看见了,于是就马上追了出来。
结果没想到外面站了好多人,而那个服务生看见他,立马大喊指认:“就是他!就是他指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