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羽满心欢喜,第一时间就把确定怀孕的喜讯告诉了允知,电话那头的她雀跃无比。
允知打心底里为好闺蜜感到高兴,她知道,丹羽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归宿,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爱情让人变年轻了。
生活中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奇妙,有时我们只需鼓起勇气向前迈出一小步,命运的齿轮便会悄然转动,新的幸福也会不期而至。
允知窝在店里的沙发上回复着她的消息,大脑不受控的总想起官纪尧那些贼喊捉贼的糟心事,越想越烦闷,心里那股火“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现在再把他揪过来揍一顿。
她猛然想起程嘉代之前微信推给她的理财规划师名片,悦龙湾那套房子留着也是心烦,干脆让他们处置掉算了。
允知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打出一行字:“你好,我们前些日子联系过。”发出去后,她微微坐直身子,等着回复。
消息提示音响起:“您好,程太太,有何吩咐?”
“我有一套房子不想要了,你们可以负责帮忙处置掉吗?”
“当然,管理财产这就是我们的工作,程太太您在什么位置?我们可以上门提供服务。”
看到这条消息,允知顿了顿,她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也很想知道程嘉代到底有多少资产。
略一思索,她回复道:“我去找你们吧。”
到了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允知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帮程嘉代管理资产的不是一个人,居然是一整个团队!十几个人站成一排齐齐恭候着,这规模着实把她惊到了。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缓缓走进去。
程太太第一次现身,团队的全体员工都投来尊敬的目光和持久不熄的笑容。
为首的韩经理虽面目稍显严肃,可看向允知时脸上的微笑就没断过:“程太太,程总说过,他的资产您随意过问、处置,要是您对我们工作有什么不满,随时都可以指出,也欢迎您的批评指正。”
允知同样微笑回应:“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让你们帮我规划一下我婚前的那部分资产……”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底气不足,自己那点资产,跟程嘉代的比起来,就像浮游对沧海。
她又补充道:“顺便也了解下我丈夫的财产情况,你简单介绍下就好了。”
韩经理点点头,转身抱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厚摞资料,又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详细的表格。
允知翻了一下,真令她瞠目结舌。随便一样资产拿出来,都够普通人花几辈子了。美国、新加坡、澳大利亚的房产多到数不清,国内的更不用说,全球近千家上市公司里,也都有着不小的份额。
允知心里忍不住好奇,明知这问题可能有点幼稚,还是脱口而出:“所有的加起来,换算成现金大概多少啊?”
韩经理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数字便跃然在屏幕上。
允知盯着屏幕,数着“0”的个数:“一二三四五……十一个零?!”简直让人花眼,她的数学简直都白学了,在真正的大额面前都算不清了。
“美金。”韩经理适时补充道。
“美金?……”允知喃喃重复,这数字太过震撼。
她一时有些微茫,自己到底是嫁给了怎样的大佬啊?他就真的不怕?但凡自己生出点其他别的什么心思来。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总觉得亏欠于她,早知今日如此,后悔没早点追回,让爱人在茫茫人海中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若能用钱来补偿,又何尝不可。
“那岂不是要登顶财富榜了?”允知忍不住又问。
韩经理笑了笑,心想这程夫人怎么对程董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网上您看到的那些都没什么权威的,您知道就好了。”这话,几乎就是默认了。
允知只觉得汗流浃背,尴尬地笑了笑:“那我那套房子,我还是找中介帮我卖吧,不耽误你们运筹帷幄千亿资产了。”
“交给我们,程太太,一定处理得让您满意。”韩经理态度诚恳。
“那好吧,那我们随时沟通。”
“竭诚为您服务。”韩经理点点头。
离开公司时,全体员工又站成一排,礼貌地向她告别。
允知坐在回去的车上,压抑不住的心像沸腾了一般。
天哪,以后真得把程嘉代当神一样供着了,这是怎样的头脑和实力啊,赚了别人几千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钱,背后又付出了多少代价。再想想官纪尧,你惹他你死定了啊。
大雨过后,城市凉爽了不少,风自北向南吹来。医院的每一寸空气,都被悲哀的白色填满,如同一层冰冷的纱,将人紧紧裹住。
姚莉樱自从上次和官纪尧激烈对峙后,便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之中,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在等待dNA结果的煎熬里,每晚都被噩梦纠缠。
姚莉樱的父亲已经回到了洛城,他认定这个女儿已经无可救药,母亲则在家中悉心照料着豆豆,只有李阿姨在医院照顾她。
姚莉樱每天都要和豆豆视频数次,只有看到孩子的笑脸,她那颗悬着的心才能稍稍落下。
刚放下手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上的伤口,疼痛依旧隐隐传来,如影随形。
她的脑海里全是鉴定结果出来后该如何是好,还有……等身体修整得差不多,她一定要找到雷丽丽,让她付出代价。
突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姚莉樱本能地稍稍起身,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竟是尤深。
“你怎么来了?李阿姨,你先出去一下吧。”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李阿姨见状,很识趣地快步离开了。
尤深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步一步走近,“辛苦了,亲爱的。你给我生了孩子,我怎么能不来照顾你呢?孩子呢?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样子还是一如既往邋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谁告诉你的?” 姚莉樱惊恐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不安。
“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你别想着躲我,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尤深说着,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大口啃了起来。
姚莉樱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你少威胁我!我历经九死一生,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儿子早产,还在保温箱里。都怪那个小保姆雷丽丽,在商场她把我推倒在地,才害得我早产。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去帮我出这口气!”
尤深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笑着说:“你又想让我为你犯罪?想把我再送进监狱,然后你好和你的姘头逍遥快活?”
“我为你拼死生下孩子,要不是还念着旧情,我干嘛不把他打掉?你这么诬陷我,我真的很伤心。” 姚莉樱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死女人,你惯会演戏,你能骗的了别人你骗不了我,你觉得我还会信你?我不回洛城了,就在江城找份工作。江城是大城市,机会多的是,我就在这儿慢慢折磨你。” 尤深的眼神里透着狠厉。
姚莉樱愤怒到了极点,伸手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砸向尤深。
尤深瞬间暴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等我儿子出了保温箱,我再来。就先让那个绿帽男帮我养着孩子,哈哈哈……”
说完,尤深将吃了一半的苹果狠狠扔到一边 ,大踏步走出了病房。
姚莉樱满心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太阳穴如撕裂般疼痛。
她猛地挥动手臂,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扫落在地,伴随着尖锐的嘶喊声,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可这用力过猛的动作,让她腹部的伤口猝不及防地微微开裂,殷红的血迅速渗了出来,在睡衣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片刻之后,李阿姨闻声匆匆赶来,只见姚莉樱双眼紧闭,已然昏厥过去。李阿姨赶忙上前查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等姚莉樱再次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官纪尧和李阿姨低声交谈的身影。
刹那间,恐惧和不安再次袭来,她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别听她的,那些都是假的,根本不是那样!”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又害怕又难受,觉得全世界都在对她伸出恶意的爪牙、都在威胁她。
“你发什么疯?李阿姨跟我说你晕倒了,我特意抽空来看你,你倒好,简直不可理喻!”官纪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没有给姚莉樱一丝好脸色。
“我儿子呢!我要见他,是不是你把他抱走了?”姚莉樱面色惨白如纸,记忆也好像出现了错乱,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腹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官纪尧看着姚莉樱这般反常的模样,心中的厌恶更甚,“她受什么刺激了?”才几天时间不见,怎么疯了一样。
李阿姨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官纪尧没好气地:“李阿姨,麻烦你接着照顾她吧,我工作上还有一堆事,先走了。”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我很忙,别再来烦我”的意味。
李阿姨点了点头,可看向姚莉樱的眼神里,也隐隐带着一丝害怕。
官纪尧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转身去了医院的监控室。
在监控画面里,他看到姚莉樱多次神色慌张地出入dNA检测中心。又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了姚莉樱的病房,没几分钟就离开了。
而画面中的这个男人,仿佛在哪见过,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似乎在提醒他,这个人或许就是那位神秘的尤深。
看完监控,官纪尧立刻拨通了检测中心的电话,检测结果明天就可以取到。官纪尧咬紧牙关,暂时离开了这个让他烦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