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么认真的表情。
春含雪也认真起来,慢慢道,“你要是敢站在我们床边盯着我们夫妻行事,我就把你丢进水里看着你扑腾扑腾的沉下去,在让你哭到眼睛通红,狼狈得跟落汤鸡一样难堪,而且不会给你道歉,等明天,我就会叫人在这院里挖个最深的水坑,专门给你使用。”
秦煜衡惊讶一声,他端坐起身体,紧抿了下唇角低头突然噗嗤的笑了出来,等笑好了,又抬起头来注视着她,幽幽道,“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我又没杀人放火,我既是医者,对于没见过的孕育方法,就要温故而知新的精尽学习,让我看看又如何?我不会打扰你们,偷偷看行不行……不会让你们发觉的!”
“不行!!!!你要这么想看为何不自己做,你不也是男人吗,为医术牺牲是应该的,陆昊不做这种事,我暂时也不会让他怀孕,你就别想了。”
秦煜衡一下子愣住了,他自己?
平日他从不在意任何事,就像他之前说过,他不在意会不会被女人占便宜,他也不会像别的男人被摸下手,就觉得难以忍受,哪怕之前被春含雪压倒在地,想要他的身体欢好的时候,他也没在意过,不过是一具皮囊,生来就是要成为枯骨,没必要在乎,不喜欢了可以推开,但如果推不开也没事,闭眼当自己死了。
但被她一通‘人不是枯骨’的言论说服,他到是在意起自己的身体了,也不会真的让人占什么便宜,该拒绝就要拒绝,不过他这样的人,似乎也没有谁敢占便宜,现在……她却让他自己怀孩子?
秦煜衡瞬间有点不自然起来,耳尖的红润也染到白皙得脸上,话锋一转,他立马起身,“时间不早了,青瑶的话我带到了,告辞了。”
不等春含雪说要送他,他便快步踏入夜色,外面有下人提着灯笼等着他,不一会他就骑马快速的离开了,这样的事,他要考虑考虑是否要以身入局?
春含雪松了口气,连忙叫了凤仪跟雨薇进来伺候沐浴就寝,抓紧时间睡觉,明天还要请工匠过来把家里的房屋给改改,另隔一个单独的院落出来给陆昊居住,成婚的日子选得这么近,也没有人帮忙,她现在有点难受。
只等天亮后在去请翠娘回来帮忙。
今晚也没有叫任何人过来侍寝,她躺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清早,春含雪很早就起了床,穿戴齐整,在次让凤仪去找翠娘回来,找工匠的事她是两眼一黑,把云雀那边的人全叫了过来,让他们想法子去那里找可靠的匠人,云雀那一众的男孩那里懂这个,做点家宅内的事已经很好,外面的事是一窍不通,袁梦缨把身边能办事,年纪略大一点的侍从早就全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一些年小在身边伺候,导致没有一个能承担重任的。
春含雪眼前更黑了。
袁梦华的两个妾年纪略大点,能帮忙,之前他们就是刘垭身边帮忙打理内宅的人,可那两个孩子离不开他们,松一会手,便是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到处找人,见不到亲生父母,孩子们格外的依赖他们。
雨薇也不懂这些,平日他与凤仪只外出采买东西,买了就立马回来,不敢在外随便逗留,本来就长得漂亮,一些不着调的浪荡女就喜欢围着他们转,街市上,本来就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不敢出门,自然不认识什么工匠。
阿丑见这一院的男孩子们,没一个能成事的,看向朱红,她站在一旁看着热闹,感觉到他的目光,朱红立马低头撇嘴小声道,“别看我,这种事最不好揽了,行木动土是大事,如不是小姐心中信任的人,出一点不好事就要怪到领头的人身上,我是老实人,也没能力干,你要是有意见,你跟小姐提,千万不要扯到我。”
他瞪了眼朱红,立马上前,“……小姐,这个交给我吧,我不太懂这个,但可以找人先问问。”
春含雪微诧的看到他,“我差忘记你了,阿丑办事最稳妥又勤快,你比他们都年纪大些,懂得应该很多,这样吧,今天起内宅的事暂时交给你,土木兴建的事你也看着办,我要出门一趟,雨薇等凤仪和翠娘回来,在到外面去采买新房内的东西,我也不太明白这些,其他你就问翠娘吧。”
交代一切后,她就急匆匆出门了。
这次出门是为了办退学,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学院了,如今,她也愧对杨逸当初的帮忙,但是退学也是无奈之举,到时只能向他请罪了。
很快到了学院,里面还是跟平常一样没有变化,这个时辰,陆陆续续就有学子们进入学院了,她站在门口正考虑是去静心室找杨逸,还是去课室那边找,还是说他单独有什么待着的地方,谢衍说杨氏是学院的主掌院,管着学院里的一切,这乘风学院以前就是杨氏子弟的私塾,后来扩张改成这样。
就在她打算还是先去静心室看看,背后有人啪的撞了过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哎的一声,一只手就握到她的腰上,接着一个温软的身体就倒在她背上,细软的发丝落到脖子里,弄得她一阵痒痒,清幽的芙蓉花香从背后飘落而来钻入鼻端,一叠书本啪啪的从背后全掉到地上,这场景?春含雪惊讶的转过身,果然看到那娇色丽颜的熟悉少年时,轻轻叫出声,“南儿!”
惊慌的少年也惊讶的看着她,好听而娇弱的声音开口笑道,“春含雪,是你……呵,我们真有缘分,你头发短了很多,我都没看清是谁就跟你撞一块了,正想着会挨骂呢,没想到是你,我听说你这几天告假没有来学院,是出了什么事吗?”
美丽如芙蓉花一样的美人,依然美到让人眼前直亮,娇弱而惹人怜爱,这次他穿得是嫩黄色的绣袍,连外衣也没有穿,更显身材和纤弱的腰肢,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南儿那吹弹可破的冰肌雪肤上染了薄薄的粉红羞色,也没说什么,低头去捡地上的书本,春含雪也回神立马蹲下来帮他捡,南儿撇过头,乌黑妩媚眸子笑得更深盯了她一眼,在捡课本的时候,一下捏住她的指尖没有松手,春含雪疑惑的回头看他。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很喜欢我?之前还说要跟我做情人的,说那么好听最近跑得连影都没有,想见你一次都不知道该怎么见,那天跟你一起去静心室找夫子后,我说想你一起上课,夫子都不愿意,最后还把我安排到一个很多女学子的课室,每天都被她们纠缠着,她们很坏,总是故意带我去角落里想对我动手,夫子也不相信我,我不想在这上课了!”
他说得很委屈,眼底泛起水色,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一股脑的吐露了出来。
春含雪有些生气的挑眉,“女学子们对你这样?那你……”
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有没有出事?学院里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你能来这上学,也不可能是小门小户的人家,正好,我要去静心室找杨逸掌院,你跟我也一起去,当他的面说明白是谁欺负了你,把些家伙找出来受罚,管风纪就没人说话吗?”
管风纪得是陆昊,现在还在家里忙着呢,但管风纪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肯定还有其他人在,“走,找她们算账,我今天也不是来上学的,反正闹一下也无事,被赶出去就赶出去,你不要怕,他们不管你我管你!”
被她这样护着。
南儿笑了起来,拉着她不松手,美丽的容貌如芙蓉花绽放又香又雅又娇媚,“被赶走了你就上不了学了,算了吧,我反正没事,就是委屈了无人诉说,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个熟人才忍不住开了口。”
“那怎么行,做了坏事就要受罚,你这样什么都算了就是助纣为虐,上不了学没事,如果学院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来,走吧,别怕。”
就在她拉南儿要去静心室时,几个女学生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女学子看到他们,目光盯在南儿身上,有些惊奇的嘲笑道,“这不是南儿吗,平日清高得很,见到人就冷脸,被摸下手都不愿意,怎么今日笑得这般灿烂,跟一个爬了床的荡夫一样高兴,你们说是吧。”
周围跟着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南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春含雪把南儿拉到身后,对上那几个态度嚣张的女学子,这些世家女一个个穿得金尊玉贵,看佩戴的饰品就不是普通的贵族,最少是个中等以上大贵族门户的孩子,她最近眼界提高了不少,可以从饰品穿着上判断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了。
“她们就是欺负你的学子?”
那些女学子看春含雪想替南儿出头,脸上表情倨傲的冷哼一声,又眯着眼睛不屑的盯着她打量,南儿赶紧安抚春含雪,“算了,大家都是同窗,阿雪不要因为我的事跟她们吵,我们去找杨逸掌院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些女学子以为他们想去告状,立马围住他们,“想去告状,南儿,你这个烂货,欺负你又怎么了……你这个烂货生来就是让我欺负的。”南儿脸色一白,身体一歪就倒向春含雪怀里泪水涟涟的哭道,“她又这样骂我,是我不好吗?”
春含雪早就忍无可忍,一手抱住南儿,一手指尖电光闪速,二话没说便甩向那些女学子,反正要退学了也不用客气,女学子们惊骇的大叫一声,一个个就被电昏了过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骂得最大声的女学子被电得焦黑一片,头发丝都被烧光了。
旁边围观看到的其他学子们,都尖叫着四散跑开。
这下子好了,不用她去找杨逸了,不一会就有有两个夫子亲自过来,在她还没反应时,直接封了她的穴道,扣住她的手腕带到了杨逸面前,南儿在一旁直求情,也跟着一起去了,杨逸为策划秋猎的事,在议事厅让所有夫子跟他一起出谋划策。
听到她的事,一直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置她,没有想到,其他夫子听到她又闯祸竟是一点不意外,纷纷笑了起来,“这下子好了,谢衍不在谁能帮你?上次他为你的事,动了不少手段给强压了下去,这次……呵呵,你挑选一个夫子,然后求他帮你解决怎么样,让我们这些夫子学学谢衍使用的手腕,一定很有意思。”
封她穴位的两个夫子摇摇头,“这次,不是你们谁说了算,她弄了南昌侯的幼女,这人是什么身份你们知道,不是你们一个人就能压得下去的,这个春含雪进学院闯祸,现在出学院也闯祸,你们喜欢这种闯祸的学子?”
大家都不作声了,竟思索起来,杨逸却拍了下桌子深叹了口气,“不要在说了,现在各位还是以秋猎为主,皇上吩付五品以上官职的家族,全都要参加,这次秋猎如以往不同,各位小心行事,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了,你们就都回去吧,这个学子我来处理。”
离开之时,不少夫子都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冲着春含雪笑了又笑,他们这些人也不是不能替她解决这个事,只是那南昌侯是麻烦的人,想解决她,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跟精力,比上次可难解决多了,很多人不太喜欢做麻烦的事,在加上这又不是自己的学生,什么好处没有,为何要帮她?刚才让她挑选一个夫子,也是为了让她等价交换。
但杨逸已经表明要接手,其他人只能笑着做罢了。
南儿不想走,春含雪还是使着眼色让他离开,他欲言又止,却被别的夫子给强拉了出去,抬眼看到杨逸直直盯着春含雪,南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