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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遇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汴京城。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有说是江湖仇杀,有说是商业竞争,更有人说是因为那个神秘的辽国遗族。

这天一早,苏青柠正在查看重建工程,老孙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苏姑娘,出大事了!\"老孙一脸焦急,\"各家商铺都在抽调香料库存,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

苏青柠并不意外:\"金蝉门的手笔。他们想趁机控制香料市场。\"

\"不只是这样,\"老孙压低声音,\"我刚得到消息,王守仁正在联络各家商铺,准备成立一个'香商联盟'。\"

\"哦?\"苏青柠挑眉,\"让我猜猜,这个联盟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挤出市场?\"

老孙点头:\"他们打着'整顿市场秩序'的旗号,说您这里藏匿异族商人,危害城市安全。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说您勾结金蝉门,故意制造混乱,好抬高香料价格。\"老孙愤愤不平,\"真是颠倒黑白!\"

苏青柠却笑了:\"有意思。看来王守仁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就在这时,耶律清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请柬:\"刚收到的,王家请我们明天参加一个茶话会。\"

\"茶话会?\"苏青柠接过请柬,\"看来他们要摊牌了。\"

请柬上写着:恭请苏东家莅临'香商茶话会',共商行业大计。

\"师父,\"李玉竹担心地说,\"会不会是个陷阱?\"

苏青柠摇头:\"不会。王守仁这人最重面子,他既然发了请柬,就一定会按规矩办事。况且......\"

她看了看请柬背面的图案,那是一只金色的蝉:\"他这是在告诉我们,他跟金蝉门也有关系。\"

\"那我们......\"

\"当然要去,\"苏青柠胸有成竹,\"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要做些准备。老孙,麻烦你走一趟。\"

她写下几个地址:\"这些都是跟我们有过交情的商家,请他们明天务必到场。\"

老孙看了看名单,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清风公子,\"苏青柠转向耶律清风,\"那些新配制的香料还在吗?\"

\"在。\"耶律清风点头,\"您是想......\"

\"明天的茶话会,\"苏青柠笑道,\"既然要谈生意,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香料文化。\"

一整天,苏青柠的店铺都在忙碌着。李玉竹带人打扫整理,将残损的地方简单修缮。耶律清风则在后院精心调配香料。老孙更是跑遍了大半个汴京城,联络各路商家。

\"回来了!\"天色将晚时,老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部分商家都答应了,尤其是西市的张老板,说一定会支持我们。\"

苏青柠点头。张老板是西市最大的布商,当初她用一道养生膳食救了他的独子,从此结下了深厚的交情。

\"不过......\"老孙欲言又止。

\"说吧,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确实查到王守仁最近在秘密收购香料,\"老孙说,\"而且数量很大,似乎是在为什么做准备。更奇怪的是,他专门收购一些偏门的香料,平常根本用不到的那种。\"

苏青柠若有所思:\"偏门的香料?比如什么?\"

\"檀香、沉香这些就不说了,主要是些稀奇古怪的:龙涎香、麝香、血竭......\"

\"等等!\"耶律清风突然插话,\"你说血竭?\"

\"对,怎么了?\"

耶律清风脸色凝重:\"血竭在我们辽国是禁药。它不仅可以入药,更重要的是......\"

\"更重要的是什么?\"

\"它可以用来炼制一种特殊的香料,\"他压低声音,\"叫'血蝉香'。这种香料有个特点:能让人产生幻觉,而且特别容易上瘾。\"

苏青柠眼前一亮:\"所以王守仁收购这些香料,是为了......\"

\"没错,\"耶律清风说,\"他很可能在为金蝉门准备什么大动作。\"

就在这时,李玉竹匆匆跑来:\"师父,您猜我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她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账本:\"这是当初王家的老掌柜留下的!我在废墟里找到的。\"

苏青柠翻开账本,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趣,真有趣。看来明天的茶话会,会比想象的更精彩。\"

\"找到什么了吗?\"老孙好奇地问。

\"算是一个小小的筹码吧,\"苏青柠合上账本,\"对了,清风公子,那个新配制的'清心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耶律清风说,\"按照您的要求,我特意加入了一些能让人心神宁静的成分。\"

\"很好,\"苏青柠说,\"明天就用它来会会王守仁的'血蝉香'。\"

她走到店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商场如战场。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场。\"

\"师父,\"李玉竹有些担心,\"我们真的能......\"

\"放心,\"苏青柠笑道,\"比起那些刀光剑影,商场上的较量反而更适合我。毕竟......\"

她看着手中的账本:\"有时候,最致命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个真相。\"

第二天一早,王府的大门就热闹非凡。各路商贾络绎不绝,都是冲着这场香商茶话会来的。

王府后园的牡丹亭中,早已摆好了数十张案几。每张案几上都点着一炉香,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气息。

\"好大的手笔,\"老孙小声说,\"光这些香料的价值就抵得上普通商家一年的收入了。\"

苏青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果然,她注意到那些香炉的位置很有讲究:靠近主位的几个香炉明显用的是最上等的香料,越往外品质越差。

这是在用香料的品级来暗示商家的地位。

\"苏东家来了!\"王守仁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快请上座。\"

他指引的位置正好在自己下首,看似是在给足面子,实则暗藏机锋。因为这个位置的香炉里,飘散的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檀香。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最贵重的香料。但对真正懂行的人而言,这么浓的香气反而显得俗气。

\"王掌柜费心了,\"苏青柠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不过我随身带了些清心香,就不用这檀香了。\"

她说着,将香囊放在香炉旁。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缓缓散开,瞬间压过了周围的檀香味。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香料......\"

\"是我自己调配的,\"苏青柠说,\"王掌柜若是喜欢,改日可以送些过府。\"

这时,其他商家也陆续入座。大家都在暗暗打量着这对明争暗斗的对手。

\"诸位既然来了,\"王守仁站起身,\"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近来香料市场混乱,有人囤货居奇,更有人勾结异族商人,扰乱市场秩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苏青柠:\"为了整顿市场,稳定物价,我提议成立'香商联盟'。由德高望重的商家担任盟主,统一管理香料的进购、定价和销售。\"

话音刚落,他的几个亲信立刻开始附和。眼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王守仁嘴角微微上扬。

但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香气突然在园中弥漫开来。那香气既不浓烈,也不刺鼻,反而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这是......\"在座的商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扰乱市场'吗?\"苏青柠的声音响起,\"那王掌柜不妨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大量收购血竭这样的禁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守仁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苏东家这是什么意思?血竭虽然少见,但也是常用药材,我采购些货物,有何不妥?\"

\"是吗?\"苏青柠轻轻放下茶杯,\"那不知王掌柜可知道,血竭配上檀香和龙涎香,就能炼制出一种叫'血蝉香'的东西?\"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位老商人脸色都变了。血蝉香的大名,他们都听说过。那是北方最臭名昭着的迷香,沾上一点就会上瘾,最后痛不欲生。

\"污蔑!\"王守仁厉声喝道,\"苏东家,话可要讲证据!\"

\"证据?\"苏青柠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本旧账簿,\"这是王家老掌柜的账本。二十年前,王家就在暗中收购这些香料。而每次收购后,这些香料都会在深夜送往一个叫'金蝉观'的地方。\"

她翻开账本,念道:\"己亥年三月,送往金蝉观:血竭三斤、龙涎香一两、檀香五斤......这些记录,王掌柜要不要自己看看?\"

王守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这本早已遗失的账簿居然会出现在苏青柠手中。

\"不过,\"苏青柠继续说,\"仅仅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诸位请看......\"

她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包粉末,撒向面前的香炉。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升腾而起。

\"这是......\"王守仁脸色大变。

\"清心香,\"苏青柠说,\"能让人保持清醒的香料。在这香气下,任何迷香都会显现原形。\"

果然,随着清心香的扩散,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摆在各处的香炉中,竟然隐隐透出一丝血红色的烟气。

\"王掌柜,\"苏青柠缓缓站起身,\"你今天是想用血蝉香来控制在座的各位,好让他们乖乖加入你的联盟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香炉,有人甚至直接把香炉打翻在地。

\"原来如此......\"张老板突然站起来,\"难怪这些天我总觉得晕晕沉沉的,原来是中了这血蝉香的毒!\"

\"太过分了!\"又有人喊道,\"居然用这种卑鄙手段!\"

眼看事情败露,王守仁的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案:\"好!好得很!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突然从袖中甩出一包金色粉末。那粉末在空中散开,竟然形成一张金色的大网,笼罩向苏青柠。

\"金蝉噬心散!\"耶律清风大喊,\"小心!\"

但苏青柠却站在原地不动,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就在金色粉末即将笼罩苏青柠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被打翻的香炉中,清心香的气息突然暴涨。一道淡青色的气墙凭空出现,将金色粉末尽数挡在外面。

\"这是......\"王守仁瞳孔一缩。

\"看来王掌柜还不够了解香料的真谛,\"苏青柠平静地说,\"真正的香料之道,不在于伤人,而在于养气。\"

她轻轻一挥手,那些洒落的清心香竟然在空中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金蝉化蝶,\"她说,\"这才是香料的至高境界。王掌柜用香料害人,终究是舍本逐末。\"

话音刚落,那只\"香蝶\"突然扑向金色粉末。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金粉竟然在接触到香气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不可能!\"王守仁失声叫道,\"这不可能!金蝉噬心散怎么会......\"

\"因为这清心香中加入了一味特殊的香料,\"耶律清风突然开口,\"是我们耶律家祖传的'化金散'。任何带有金蝉门气息的香料,都会在它面前现出原形。\"

\"原来如此,\"张老板恍然大悟,\"难怪苏东家早早就在各处摆上了清心香,是在等着王守仁自己露出马脚!\"

此时,其他商家也纷纷站起来,指责王守仁的卑劣行径。

\"诸位既然想组建商业联盟,\"苏青柠环顾四周,\"不如我们重新商议。这次,以诚信为本,以正道为先如何?\"

\"我赞成!\"张老板第一个响应。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

眼看形势完全逆转,王守仁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他冷笑一声:\"好,很好!不愧是能破解金蝉门秘术的人。不过......\"

他后退几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面具:\"这才刚刚开始!\"

\"小心!\"耶律清风大喊,\"那是......\"

但已经迟了。王守仁戴上面具的瞬间,一股诡异的金光从他眼中射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晕眩。

\"血蝉重生,金蝶新生......\"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诡异,\"苏青柠,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片金光中。但诡异的是,他离开时所说的话,竟与上次金蝉门主如出一辙。

\"师父,\"李玉竹喃喃道,\"他和金蝉门主......\"

\"是同一个人,\"苏青柠说,\"或者说,他们都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部分。\"

王守仁消失后,茶话会的走向完全改变。在场的商家一致推举苏青柠为新联盟的盟主,共同制定了公平贸易的规则。

\"这份公约,\"苏青柠看着众人签下的文书,\"不仅是为了管理香料市场,更是为了防止有人用香料来害人。\"

张老板点头:\"确实。今天要不是苏东家及时识破,我们恐怕都要中了王守仁的圈套。\"

\"不过还有个问题,\"老孙说,\"王守仁既然是金蝉门的人,那他收购那么多香料,到底想干什么?\"

耶律清风若有所思:\"会不会和最近北方的传言有关?\"

\"什么传言?\"

\"据说金国境内最近出现了一种怪病,\"他说,\"染病的人会做同一个梦,梦见金色的蝉群。而且......\"

他看了看苏青柠:\"这些人醒来后,都会说一句相同的话。\"

\"让我猜猜,\"苏青柠说,\"是'金蝉重生,玉虫新生'吧?\"

耶律清风点头:\"没错。更奇怪的是,这些人醒来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南方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

\"南方......\"苏青柠突然想到什么,\"老孙,你去查一下,最近城里可有外地人大量涌入?\"

\"这个我知道!\"李玉竹插话道,\"前两天我去市场,就听说最近有不少北方来的商人和难民。他们都说是来做生意的,但举止怪异,像是在寻找什么。\"

苏青柠和耶律清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苏青柠说,\"金蝉门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他们不仅要控制香料市场,更想利用香料来控制人心。\"

\"那我们......\"

\"首先要稳定商业联盟,\"苏青柠说,\"然后扩大清心香的生产。如果真有大规模的迷香之乱,这将是最好的防护。\"

她看向耶律清风:\"清风公子,能请你教我们更多辽国的香料知识吗?\"

\"当然,\"耶律清风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建议先去查探一下王守仁的老宅。他既然是金蝉门的人,那里一定留有线索。\"

\"同意。\"苏青柠转向众人,\"诸位,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金蝉门想要的不只是钱财,而是整个汴京城的人心。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众人闻到后,都感到一阵心神宁静。

\"这是......\"

\"养神香,\"苏青柠笑道,\"足以驱散所有的邪念。这就是香料的真正用途:养心、静气、明志。\"

夕阳西下,园中香气缭绕。一场商业争斗虽然结束,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次,他们将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要携手共度难关。

因为他们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对手,而是一个想要控制整个世界的神秘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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