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红袍青年一声大喝,那柄巨大仙剑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漫天血手印迎面而去,与血手印撞在一起。天空霎时间变为红白两色,一股骇人的气浪以红白交界为中心扩散开来,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一道光柱直插天际竟将浓密的乌云吹散开来,露出柔和的阳光。
“噗!”一声闷响之后,红袍青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落子卿则像没了魂般跌倒在地上,身上的妖化也已经解除,但聚集在他身边的血煞之气却依旧没有消散。“此人决不能留。”红袍青年目光冷冽,仗剑走向落子卿。
此时落子卿却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一击没有得手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立起来,那周身猩红之气也像失去控制般,慢慢侵蚀着他的身心,杀、杀......无尽的怨念和痛苦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头痛欲裂。
这时他怀中突然闪起淡淡青光,一丝清凉之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让他渐渐平静下来,落子卿记得那里放的是之前老和尚送给自己的碧绿念珠。
随着碧绿念珠放出的光芒越来越盛,眼前这诡异的红色空间也渐渐坍塌,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直到这时落子卿才发现似乎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前,但一股困意突然涌入脑海,他用尽全力睁开疲惫的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容貌,但终究没能如愿,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朦胧的看到那人的袖口上绣着一柄漆黑的利剑。
红袍青年沉步走到落子卿身前,长剑一挺,剑尖吞吐一寸红芒,正要向落子卿刺去,却见落子卿身上陡然腾起蒙蒙青光,青光从他胸口处缓缓蔓延,最终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红袍青年惊奇的发现在这层青光的作用下,落子卿周围的血之煞气竟如冰雪般消融,不出片刻他原本赤红的狰狞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嗯!”见此异变,红袍青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复杂的看着落子卿。随后他眼睛一亮,竟惊出声来:“玉翠珠?”在光芒渐渐褪去后红袍青年终于发现了这异象的源头,那是一颗翠绿的佛珠,佛珠通体绿色,表面隐隐有青光流转。
红袍青年认得这正是当今佛门之首,法玄寺的五大镇派之宝之一的玉翠佛珠。
这玉翠佛珠来头极大,论根源要追溯到数千年前。
相传数千年前法玄寺的开山祖师梵藏法师为寻求真我,曾独自深入大荒百年,期间以一己之力度化一百零八只凶兽,这些凶兽的善念经久不散,最终凝聚成了一颗翠绿的珠子,后被梵藏大师炼化制作成了一枚佛珠,号称专克邪祟之物,光芒普照之下万邪不侵。
“法玄寺的镇派之宝怎么会在一个孩子身上?”红袍青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落子卿,眉头紧锁,似乎要将他看透。
片刻后红袍青年长叹了一口气,“有因就有果,天道难测,看来今日你命不该绝啊!”随后他摇了摇头自语道:“既然天道如此,我便顺应天意吧!”言罢,红袍青年再次看了落子卿一眼,收起长剑,转过身,消失在茫茫群山中。不过这些此时落子卿却是无从知晓。
也不知过了多久,废墟中那妇人动了动手指清醒过来,看着周围如噩梦般的一切,她心如刀绞,呆滞在那里。“全死了,一村的人全都死了!”
仅仅分别一天却是天人两隔,此时她的心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完全没了着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绝望的眼神中猛然迸发出一丝光芒。“不对,我还有两个孩子!”
“如果可能,请把他送上终南山!”妇人脑海中突然出浮现出六年前的一幕。六年前的那个雨夜,一位重伤的“仙人”从天而降将一个男婴托付给她们一家,并嘱托他们将孩子送上终南山。
但终南山路途遥远加上当年她和丈夫膝下无子,又看孩子可爱,便将孩子私自留了下来,这一晃就是六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落子卿,妇人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世人皆知终南山上有仙人,但见过仙人的人却少之又少。更不知这终南山上其实有着当今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门派,太清门。如果两个孩子能够被仙人收留,这灭门屠村的大仇便是有希望得报。
“终南山!”妇人站起身子,目光如炬。夕阳下,落日的余晖将妇人笔直的身影拉的老长......
这漫漫寻仙路,风餐露宿冰雨途,几载春秋谁人知,春花开几次,秋叶落几层,醉里梦醒身何处?踏破草鞋,翻过群山,萤火虫鸣蟋蟀高歌,人相望,朝朝暮暮。小桥又流水,孤月长明,却不知梦碎何处......
两年后,终南山脚下的一处小溪旁。“咳咳......”一位妇人斜靠在溪边的一块巨石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显得十分虚弱。
“娘亲你怎么了?”两个灵动的孩子目光关切,环绕在她身旁。正是落子卿母子三人。两年来他们历尽艰辛,风餐露宿终于来到终南山,但这终南山方圆千里,又何处寻仙?
这些年的长途奔波令妇人感染了风寒,眼下病症越来越重,时至今日却是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这里。
“咳咳,娘亲没有事,娘亲只是累了,想要歇歇。”看着两个孩子关切的目光,妇人眼中充满了慈爱,她知道自己恐怕时日无多了。自己死并不可怕,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孩子。
犹豫了片刻,妇人将落子卿叫到身前道:“咳咳,子卿,娘亲对不住你,其实这些年娘亲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腾上落子卿的心头,他道:“娘亲,你怎么会对不住我呢,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您赶快休息,快别说了。”
妇人摸了摸落子卿的头道:“娘亲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有机会说了。”顿了顿她继续道:“其实你并不是娘亲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