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众人围坐在一起休息。
“殿下,为何建奴人迟迟围而不攻,放任我们在这?”
范文程率先察觉到了不对。
这点也正是朱慈煊疑惑的地方。
现如今朱慈煊已经上套,按理来说多铎早就应该发起进攻才对。
突然,朱慈煊眼神一凝,面色一变。
“传令下去,现在立刻召集兵马,冲击敌人的防线,快!”
看着朱慈煊急切的样子,众人不敢耽误,士兵们连忙列好阵型。
“殿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范文程连忙问道。
朱慈煊神情严肃,眼里带着一抹忧色。
“对于多铎来说,此刻的我们犹如瓮中之鳖,站在他的立场上想,已经吃定了我们,却没有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图谋其他的东西!”
“锦州城!”
范文程不由失声。
朱慈煊重重点头。
“多铎必定是从我携带的兵力上分析出了锦州城内剩余的兵马,加之我们此时都被他围困在这里,想要攻破锦州城,会比之前要容易的多,所以他必定已经派兵前去攻打锦州城。”
“等他拿下锦州城,那个时候在联合锦州城内的叛军,就可以反过去收复登州城,甚至……”
“配合辽东境外的建奴大军,里应外合,一举吃掉整个辽东!”
朱慈煊这话,让范文程王振国二人神色一震,他们也没有想到多铎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野心。
倘若真的像朱慈煊说的这样,那么一但建奴掌握辽东,大明立马就会无比被动。
“但同样的,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多铎必然分兵,想要拿下锦州城,至少要分散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兵力才行!”
朱慈煊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现在局面越来越被动。
等到朱媺娖带着援军赶到,只怕登州城已经落入多铎的手里,他必须立刻撕开这个包围圈,再不济,也要让人冲出去给朱媺娖传递消息才行。
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多铎自然也注意到了朱慈煊这边的异动,看着聚集起来的士兵,多铎收起轻视之心。
“还是反应过来了吗?”
“不过就你那一千多人马,我倒要看看怎么应对我这五千人马!”
五千人马对一千多人马,优势在我!
多铎已然胜券在握,同时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漆黑的夜幕之下,明亮的月光洒落在黑山谷中。
两军对峙,多铎率先开口。
“这么晚了,不让你的士兵睡个好觉,这么着急来送死?”
朱慈煊并未回答。
反而是王振国声音冷冽,杀气腾腾,“多铎,胆敢分兵夜袭锦州城,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哦?你不是张可大麾下的人吗?朱慈煊杀了张可大,你怎么认贼作父?”
多铎语气玩味。
这话却勾起王振国的怒火,眼里的杀意近乎凝成实质。
而后,更是纵马上前,大喝一声。
“建奴小儿,可敢一战!”
“殿下能取多尔衮的狗头,我这赤血钢刀,也未常不利!”
多铎眼神冰冷,看向麾下一位副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阿尔巴特,上去把这个人的头颅带回来,我重重有赏!”
“阿尔巴特明白!”
一个魁梧高大的建奴人沉声说道,随后上马奔着王振国而来。
“来的好,今日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
王振国手握钢刀,朝着阿尔巴特面门一个横劈。
刀势迅猛,势大力沉!
后者连忙提刀抵挡,然而他却小看了王振国的力气。
能够在辽东这个地方打出赫赫威名,王振国靠的可不是张可大的势力,而是自己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名气!
仅仅是一个照面,阿尔巴特就顿感不妙,虽然提刀挡住了王振国,可却被其从马背上震了下来!
阿尔巴特才刚起身,王振国又借力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持大刀劈砍而来。
纵使阿尔巴特拼尽全力抵挡,却也被王振国一刀压的跪在了地上,握刀的手更是震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而后,王振国翻手往上猛的一提,只见一道刺眼的刀芒闪烁,阿尔巴特面门顿时喷涌而出大量的鲜血,整个人更是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再无半点气息。
这一幕让朱慈煊嘴角一扬。
麾下的士兵也是士气大振!
反倒是多铎眼神阴翳。
“真是个废物,亏父皇还赐他阿尔巴特这个名字,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尔巴特,在多铎那边的语言中,有勇敢之人的意思。
可眼前的阿尔巴特,却是被王振国三刀了结,简直是丢他们建奴人的脸。
但同时,多铎看向王振国的眼神中充斥着杀意,这样的人,若是今日不除,日后必定是建奴的心腹大患!
一念及此,多铎朝麾下剩余的两个副将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踏步向前,朝王振国杀去!
“多铎,你敢!”
范文程怒不可遏,他没有想到多铎居然不讲武德,阵前交战,居然耍阴招!
“殿下,我也去!”
范文程作势就要上前。
朱慈煊嘴角一抽,拉住了范文程。
“你当这是什么,地痞流氓打架吗?”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的,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添乱吗?”
“可也不能让王振国一对二吧。”
范文程神色紧张。
“放心吧,王振国的能耐可不仅于此,你没看见他神色有多兴奋吗?”
朱慈煊倒是不甚在意。
多铎兵力本来就远甚己方,不可能和自己玩君子协议。
此刻在战场中,看着两个建奴将领朝自己杀来,王振国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冲天,主动上前和两人缠斗在一起。
这两人,同样是不输阿尔巴特的高手,而且两人配合默契,一时之间,王振国和两人打了个难分难解。
不过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看有没有。
朱慈煊看了几招后,就断定王振国依旧可以轻松拿下。
果不其然,很快王振国就抓到其中一人的破绽,以凌厉的刀势将其击退,随后攻势迅猛,朝着另外一人连续劈砍。
铿锵声不绝于耳,更有点点火星闪烁。
那人已然独木难支,面对王振国的攻势,很快就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