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秋离开灵泉峰以后,去了青玄宗的灶火房。
他拿着毒珠,放在米面缸里闷一闷,用浸泡了毒珠的水,把食材泡一泡,然后重新摆好。
这样一来,毒素侵蚀有限,虽然未必把吃掉米面和食材的青玄宗弟子直接毒杀,少不了窜稀十天半个月。
接着。
他顺走一套青玄宗杂役弟子的衣服,穿在身上,把一条围裙系在腰间,去焚烧药田。
“不是要假装天火宗行事,为什么穿上青玄宗杂役的衣服?”摇雷钟问。
“穿上这个,大摇大摆的进药田,当着守卫的面放火,够不够嚣张、够不够刺激?”李待秋咧嘴一笑。
如此,雷祖能省点力,不必再屏蔽气息。
“药田的守卫能被你活活气死。”摇雷钟一笑。
很快,李待秋扛着一条扫帚,来到青玄宗的灵药峰。
说起来,还是穿杂役衣服更舒服,他能放飞自我。
他想过了,刚毒爆康斌,灵泉污染,此时青玄宗的守职长老应该全在那边。
一段时间内,为宗门运转的守职长老就两三个,不可能全部长老都保持着警戒状态,毕竟长老也要修炼。
此刻他在灵药峰行事,基本不会有危险。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踏入宗门的药田区域。”
田园门口,两位化神后期的守卫,脸色冷漠,呵斥李待秋靠近。
“什么闲杂人,我乃是宗门杂役,尔等给我让开。”李待秋手掌一挥。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看你浑身都是啥玩意,扛着扫帚,说厨子不是厨子,说杂役又不像杂役,不伦不类,滚一边去。”一名守卫大笑。
“你这孙子,怎么跟我说话呢?”李待秋大喝。
大笑的守卫一愣,翻脸道:“你他妈的来找虐是不是?”
“这家伙莫不是活得太压抑,还是在梦游呢,师兄,你露两手给他瞧瞧。”另一名守卫笑道。
“好,闲来无事,我就露一手。”这守卫正要撸胳膊挽袖子,让李待秋长长眼界。
岂料!!!
李待秋先下手为强,一扫帚打过去,抡在守卫头上,打得头破血流。
“啊!”守卫抱头惨叫,鲜血顺着面颊流淌。
饶是不用灵力,李待秋炼虚体魄,哪是一个化神能够抗衡。
“大胆!”另一名守卫见状,伸手就要镇压李待秋。
李待秋脚踏飞星闪,扭步躲过,抓住两个化神守卫的脑袋往中间用力一碰!!!
咚!
灵识一震,两个守卫脑袋相撞,当场晕倒。
“唾……”李待秋吐口唾沫,扛着扫帚,迈入青玄宗的药园重地。
此时。
在这些田园药圃之中,众多灵药峰的弟子,正在挑灯夜读。
还有人凑在一起,对着一株株灵材进行研究,探讨学术。
“那么多人,真用功啊。”李待秋看到这一幕,夸赞道。
论努力,上道宗的药藏峰弟子,不如这些青玄宗的弟子刻苦。
回去后,他必须命令陈静玄改进。
而此刻。
药田中的青玄宗弟子们,看见一个扛着扫帚的宗门杂役进来,纷纷皱起眉头。
此乃宗门重地,杂役身份卑微,不该出现在这里才是。
不过。
田园外有守卫值守,既然李待秋能够进来,应该是有特殊的事情。
“师弟,你们看,这一株名为猪油花,能够从中提炼出蕴含灵气的油料,佐以食材,助涨我们的灵力修炼,这株猪油花,本是前代师兄艰难从一头猪妖手里夺回来的。”
一名年龄稍长的弟子,蹲在地上,对着其他弟子进行讲解。
“什么猪油花,猪食你们都抢着吃,难怪你们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跟猪一样。”李待秋过来,一扫帚划拉下去,把猪油花扫飞,在空中断成数截。
“啊啊啊……这是我新改良的猪油花,你究竟在干什么?”年长的弟子腾地立起,看向李待秋的眼神,快要喷出火焰来。
“你的眼睛瞎了,没看到我在扫地,耽误了我扫地,你承担得起后果吗,滚开。”李待秋的扫帚一抡。
一杆子抽在这年长的弟子嘴上,打得喷出断牙,身子横飞出去。
“放肆。”
“大胆。”
“住手。”
田园里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怒而出手,想要制服为这个非作歹的宗门杂役。
因为,李待秋不禁扫飞猪油花,还对其他的药材下手了。
可这些药田弟子,哪是李待秋的对手,一个个扑过去,还没有靠近,身影便接二连三的吐血倒飞。
李待秋像在清扫垃圾一样轻松,凡扫帚所过,无论是人还是药材,通通一干二净。
“放肆,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这里的?”
突然间,李待秋的扫帚,被一只手掌抓住。
他抬眸惊异,看向这只手掌的主人,也是一位青玄宗弟子,但身手不赖,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的祖宗,我自己派我自己过来的。”李待秋回道。
“你找死。”
“这杂役一定是疯了。”
“欧阳师兄,快阻止他,他糟蹋了很多珍贵的药材。”
一个个落地吐血的药田弟子,对着这位不凡弟子喊道。
此人,欧阳寿,乃是灵药峰,七长老的亲传弟子,修为,丹府后期,实力可比秋裘和贺兰山。
“哼!”欧阳寿冷哼,掌中灵力涌动,一把捏断了扫帚。
嘭!
下一秒,李待秋手持半截手柄,一棍子打在欧阳寿头上。
欧阳寿惨叫,拨开短棍,掌中灵力喷吐,轰向李待秋胸口。
李待秋步伐移动,身影宛如消失,化作一条残影,出现在欧阳寿的身后,一脚将其踹趴在地,脚掌踩压在腰上。
“欧阳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师兄可是七长老的亲传弟子啊。”
“这杂役如此厉害,三招两式,凭手脚把一位丹府后期的亲传制服了。”
所有药田弟心惊,望着踩压欧阳的宗门杂役。
“住手,快住手,我的腰要断了。”欧阳寿也是连连求饶。
“服了是吗?”李待秋把脚移开。
“没想到我宗的杂役,身手如此厉害,但你的身份太低,给我提鞋都不配,不如你以后跟着我,我提拔提拔你。”欧阳寿起身冷笑。
“手下败将,你有脸说提拔我?”李待秋取出灵剑,一剑把欧阳寿捅了个对穿肠。
“你居然敢……杀我……你……”欧阳寿满脸惊愕,没料到李待秋突下杀手。
“杂役如何?你身份再高,杀你,你也是个猪狗。”李待秋冰冷开口。
带着困惑与不甘,七长老苦心培养的亲传弟子,倒地身亡。
欧阳寿死也不明白,宗门一个杂役,竟敢杀他!
“什么,欧阳师兄被杀了。”随着欧阳寿的尸体倒下,所有人才惊醒过来。
“你疯了,敢杀七长老的亲传弟子,就算是宗主,都保不了你。”一人对着李待秋怒吼道。
“哈哈哈哈……青玄宗的酒囊饭袋,连是不是自己人都认不出,老夫乃是天火宗的左长老,此物乃老夫的令牌。”
李待秋大笑,时间有限,不能再装下去了。
他取出一个令牌,扔在一名药田弟子的脸上。
而这令牌,残缺的剩了半截,乌漆嘛黑,上面的图案都看不清。
李待秋也不知道,这是从矿洞哪个尸体上弄来的东西。
扔掉令牌这一刻,他体内灵力大开,气脉运转间,身躯火焰腾腾,焚天决释放到极限。
他一掌拍下,九狱火莲灵根的作用下,药田如火山爆发,喷涌出一团黑焰。
随即,地面龟裂,火舌沿着田亩间的沟壑疯狂蔓延,吞没了一片又一片药圃。
百年灵芝在火焰咆哮中化为焦炭,三品、四品、五品数之不尽的灵材,在无情中的火焰中枯萎,燃烧,化成灰烬。
尤其是,老六刨出的地道里,黑色的火焰烧进土壤,根脉噼啪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药材、根茎、包括蕴含着灵气的土壤,在今夜,青玄宗的药田彻底毁于一炬。
“渡灵草,师尊用命培育的种子啊,不……”
“那是师尊刚种下不久的茶叶,整整三亩的六品灵材……”
“快点阻止他,把师尊的茶叶救下来。”
药田中,无数青玄宗弟子冒死救火。
有人拿脱下衣袍扑打火苗,衣服却沾染火焰反噬自身,顷刻间烧烂血肉,满地翻滚。
一些弟子跪在焦土上,伸手扒出药材根茎,想要挽救,十指被烧的血肉模糊,硬是把一段段根茎焦炭从火焰中刨了出来,一边痛苦嚎叫,一边攥在掌心。
看着火海中的药田,浑身起火的弟子,人救药,人救人,李待秋面色冰冷。
青玄宗药田不毁,未来就是杀进上道宗的最佳利器,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不狠,立不住!
“青玄宗的弟子们听着,我左长老奉命而来,再不把三生草奉献给天火宗,这片药田就是你们青玄宗未来的下场。”
李待秋暴喝,身影扬长而去,气息被摇雷钟屏蔽。
七长老从灵泉赶来时,看到的是遍地大火,药田焚尽,以及,火焰中的尸身。
“救救我……师尊……救救我……”一名弟子被烧断身躯,手里握着半截天火宗的令牌,向七长老哀求。
下一秒,手掌被火焰吞噬,半截天火令,落在了焦土上。
不远处,躺着欧阳寿的尸体。
“左狗贼,你焚我药田,烧杀我的弟子,灭我亲传,断我传承,我若不灭天火宗,誓不为人……”七长老拾起一把焦土,紧捏在手里,怒吼声震裂夜空。
但,紧接着,就是一座座殿宇崩塌的轰鸣声响彻。
火光燃烧中,七长老看到,青玄宗的正殿缓缓倒塌。
老六的土工作业,激烈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