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语气里更是充斥着不耐烦。
太医尴尬为难的低下头,确实有些难堪。
萧般若冷着脸,倒也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很快,院子门便打开了。
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这位就是秦院长。”太医立马说道。
他讪讪一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惶恐。
“秦院长,今夜突然来找你是因为……”
话音未落,秦院长便直接要关门。
“有什么事情不着急的,就等明日来说,除了家里有人快要死了,不然其他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
“老夫这么大年纪了,你们还要在这里折腾,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我要睡了。”
说罢,便要将门关上直接离开。
可还未来得及,萧般若便直接上前来将门拦住。
秦队长“啧”的一声,很是不耐烦的抬起头来。
他脸色不悦的盯着萧般若,面色很是不爽。
“你个小姑娘,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老夫不欢迎你们,你们还要硬闯吗?”
太医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都心惊胆战。
要知道秦院长可算得上是五品官员,就这样被冒犯也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连忙在旁边解释:“秦院长,眼前这位是丞相大人的妻子,萧夫人。今夜相爷遇刺,孔有生命危险,实在没办法才只能找秦院长求救。”
“院长,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小觑,您可千万别生气了。”
秦院长冷着脸,颜色也并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就有所缓和。
而是紧紧的盯着萧般若,面色尤其不悦。
他上下打量了萧般若一眼,轻蔑一笑:“这就是丞相夫人吗?如此不懂规矩,一声不吭便将老夫的门拦住。”
萧般若眉心紧蹙,此刻冷着脸,直言不讳:“若非如此,这院门一旦关上你我之间便已经隔开,我又如何让秦院长救我夫君?”
萧般若声音清脆,眸中凶光尽显。
她如今心中想不了其他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将牧云祁救下。
不仅如此,她要报仇,让那些在背地里耍阴谋诡计之人付出代价。
萧般若脸色愈发的冷。
秦队长闻言,此刻更是哑口无言。
他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你这姑娘家的倒是伶牙俐齿,牙尖嘴利,不过就是随便说了你一句,便如此不悦,竟然这般回怼!”
萧般若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却是半点也不在乎。
“还请秦院长救人。”
秦院长原本还想坚持着将门关上,奈何女手的力气就跟牛一样大,他年纪毕竟是上来了,所以根本就抵抗不住。
最后只能作罢,发脾气一般的将门松开。
“行行行!就属你这个人力气大,既然你非要硬吵的话,那就进来吧。”
“如果老夫治不了的话,你就算是硬闯,将老夫的家给搬走了都不行。”
他冷着脸,径直往屋内走去。
萧般若这才松了口气,跟着进去。
太医急忙说道:“夫人,微臣就在外面等候。”
萧般若答应了一声后,就直接进了屋。
恰好看到秦院长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原本漆黑一片的房屋内变得透亮,烛火在空气中轻轻的摇曳着。
随后,秦院长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萧般若。
“说吧,相爷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我怕是没有耐心在这里等候夫人了。”
萧般若站在那,即便是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甚至毫不动容。
“今日过来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问秦院长讨要血痕草。”
“什么?”
本来情绪才稍微平复一点的,情愿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瞪着眼睛气势汹汹的指着萧般若。
“你你你……我说你们这么大半夜气势汹汹的过来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想要我的宝贝呀!”
“我告诉你,你想要的话就去摘,不要拿我的这一份。”
“我这一份草药已经保留了很久了,没有给别人用的意思。”
萧般若刚要开口说话,秦院长便继续说道。
“最近京城之中的这些状况,老夫也知道一些都是自己招来的杀身之祸,如今既然中毒了,那就去问下毒的那个人应该如何解药。”
“你若是还想要这个草药的话,那就请夫人离开吧。”
他态度冷漠,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也十分坚决。
萧般若冷着脸,拳头紧紧的捏着,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秦院长十分宝贝这副草药,所以会不舍得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我确实知道这阮静檀生长在何处,奈何我的夫君如今没有时间等那么久,所以要先用这副草药续命。”
“只要等他醒来之后,我便立刻出发去采摘草药,重新送回秦院长。”
这种说辞不过就是稍微借用,后面也是会还的。
可秦院长脸色冷漠,即便是听到这些的时候也依依不饶。
“不行!”他目光笃定,斩钉截铁道。
“我只要我这一根,其他的都不要。你若是一个姑娘家有这么厉害的本事,那完全可以现在就去采摘,说不定带回来还来得及。”
秦院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回想起方才太医在过来的路上有说起过秦院长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药痴,十分热爱收集草药。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缘由,想要从他手中拿到草药并非易事。
可萧般若已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她有些愤懑:“秦院长,如此看来,你也枉费了这个院长的职责!像您这么大的年纪,倒不如告老还乡,好好的回去过日子,带着你这根草药!”
没想到萧般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秦院长更是气的直瞪眼。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要气死我。”
萧般若却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说的句句属实。”
“既然你能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只因为缺少这一副草药而死,也要抱着你的这味草药,恨不得死去之后也一并埋进土里,那好,大家都不用活了。”
此刻,说话之间更像是一个疯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