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也很惊讶,张凤娟?不是刚生完孩子吗?
“不会吧?又怀孕了?她家那个小娃娃才刚过百天。”
“唉呀,还用说吗?肯定是他家那个老太太,急着要孙子呗。”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有人看到张凤娟到医院去检查,这会儿便向王倩打听。
王倩尴尬的笑笑:“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方便透露的。”
“嗨就是的,她爱怀不怀,反正也不是给咱生孩子,操那个心干什么?”武桂香打着圆场。
“可不就是吗?可是现在计划生育政策收紧了,他们也真敢,宋阳就不怕受处罚吗?”
记忆里计划生育的政策确实是从这几年开始的,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严格。
许周舟记得她小时候,计划生育抓的还很紧呢,二叔家的小堂弟属于超生,那时候二婶怀着孕东躲西藏,生完之后,交了将近三万块钱的罚款。
她那时总听到街里的老人说,计划生育最紧张的时候,超生的都会被强制带走打胎,那些公职人员更是不敢超生,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工作。
“谁知道,想要儿子想疯了呗。”
有人打趣道。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许周舟不想让他们在自己家里讨论。
便换了个话题,跟翠玲说:“嫂子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一下。”
翠玲最近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脸色也很苍白,神情有些恍惚,听到许周舟问她,忙应道:“什么事儿,你说?”
许周舟说:“我有个朋友在深市那边的国营商店工作,想要一些手工针织的毛衣,背心,还有其它的成品物件,我想着自己做不过来,想让陈樱帮我,我可以支付工资给她,你看可以吗?”
翠玲一愣,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她,她能行吗?”
“行的,陈樱那孩子很聪明,前阵子跟我学了很长时间了,不但能自己完成,还能自创新的样式,没问题的。”许周舟答道。
“是吗?我就说这孩子,这阵子跟魔怔似的,没事儿就拿着毛线拆了织,织了拆的,我只当她无聊织着玩,没想到还真学会了?还能挣钱?”翠玲一脸的不可置信。
许周舟点头:“嗯,我来提供毛线,她织好之后,我按件给她结算工钱。”
“那,那多少钱一件啊?”翠玲试探的问。
许周舟沉吟片刻:“这个得按照织出来的成品计算,大件小件,肯定不一样,我也要根据出售的价格给她定价,卖的价格高,肯定工钱更高。”
要让陈樱帮忙,就不可能瞒得住,陈大年和翠玲两口子,至于陈樱能落到自己手里多少钱,她还需要再跟陈樱细细商量。
“哎呀周舟,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想着点儿我们呢?”
武桂香不愿意了,这丫头,咱俩这么好,有挣钱的买卖,你先想这个别人,生气了。
许周舟拍着武桂香的胳膊笑道:“嫂子,我也是这次碰巧遇到朋友,刚把这个事情谈下来,
我们先发一批货过去试试,如果收益好,订单越来越多,我和陈樱两个肯定做不过来,
我原本就是打算让大家一起帮忙做的,各位嫂子有钩针基础的学起来会比较简单,没有基础的,想学的话,可以跟着一起学。”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会,我会,我家几个小子的毛衣都是我自己织的。”
“我也会,我还会织盖巾什么的,平时都是织着玩儿,要是能拿来换钱,那就太好了。”
“我不会,但是我也想学,现在部队上的补贴越来越少,号召咱们自力更生,你说除了自己种点菜,纳个鞋底还怎么更生啊。”
“就是啊,一直说要缩减,给改革开放让路,这路让出来,咱们也得自己找点活路不是?”
“就是,就是。”
许周舟看大家都挺踊跃,便点头说:“既然大家都愿意做,我就把这件事跟方政委上报一下,咱们做起来也安心一点。”
武桂香连忙点头:“周舟考虑的周全,这事儿万一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也够咱们喝一壶的,谨慎点儿好。”
“对对对。”大家都附和着。
又聊了一会儿,几个营长走出来书房,几个嫂子也都散了。
今天闹哄哄的一天,终于清净了。
顾北征腿上的伤口愈合良好,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但独立行走已经没有问题了。
只有右手上的伤口,还包着一层纱布,按照去军医院找苏京墨换药复查就好。
许周舟先陪着顾北征洗漱完,让他回卧室去。
“我等着你。”顾北征靠着门框看许周舟洗漱。
许周舟瞥他一眼:“等我干嘛?站久了你腿受不了,回床上等我。”
顾北征眼睛一闪,像一只得了骨头的大狼狗似的,兜住许周舟正刷牙的脑袋,亲了一口:“行,我到床上等你,你快点儿。”
转身一瘸一拐的蹦着往房间走,头顶弹出五个字“我想干坏事”。
许周舟看他那个精神头,忽然觉得一阵腰软。
许周舟洗漱完,回到房间,顾北征已经在被窝里,靠着床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他洗了澡,漆黑的短发微湿,灯光斜斜地切过他的轮廓,在眉骨与鼻梁间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暖黄的灯把锋利的唇线柔化出几分慵懒的味道来。
最近住院,皮肤确实白了些,裸着上半身,露出健硕的肩头。
灯光划过下颚线照在他微动的喉结上,这要是往脖子里绑个蝴蝶结,那妥妥就是个带拆的违禁品礼物啊,她不由的被自己脑补的画面笑出声。
“笑什么,快上来。”
顾北征掀开被子发出邀请,很好,下面脱得也很彻底。
许周舟自动给他打上马赛克,脱鞋上床,闻了十几天的消毒水味道,现在躺在松软的被子里,闻着阳光的味道,真是舒服到飞起。
她躺下舒服的叹口气:“真是哪儿都没家好。”
顾北征撑着一只手臂,俯视着她:“我也觉得还是家里好,家里啥都方便。”被子里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腰上摩挲,低头在她的颈窝里拱。
“诶。”许周舟推开他:“有个正经事跟你说一下。”
顾北征蹭着她哀怨道:“这种不正经的时候,说什么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