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参加完一个应酬,多喝了几杯酒。
经过走廊的时候,无意往下面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宋乐颜。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看到江宴景也在!
宋乐颜从没在他面前这样打扮过。
穿着露背长裙,身姿窈窕,最重要的是,在他看她的二十分钟时间里,她距离江宴景那么近。
江宴景还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充满了占有欲一般!
更令他窒息的是。
宋乐颜很习惯他的存在,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反而冲江宴景露出撩人而不自知的笑容……
尤其是刚刚。
江宴景给她擦嘴角时,她的脸红到,他在二楼都看得清清楚楚!
拳头无声握紧,手臂上的青筋鼓起,愤怒得连周飞都能清晰感觉到。
周飞生怕纪淮川下去惹事,小声提醒:“纪总,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现在知道生气愤怒。
早干什么去了。
伤害了人这么久,难道还指望着别人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吗?
纪淮川深吸一口气,烦躁的解开领带,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
“纪总,这里不能抽烟。”
周飞善意提醒。
纪淮川猛地看向他,咬牙切齿:“还需要你提醒?”
他把刚摸出来的烟盒揉成一团,胡乱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怒气冲冲的离开。
他前脚刚走。
宋乐颜看向他开始站的位置。
那个地方,是空的……怎么她总是觉得刚刚有人看着她一样?
可能这两天没有休息好,产生了幻觉。
又陪着江宴景坐了会。
许阿姨九点半要回家,宋乐颜和江宴景九点从酒店离开。
刚出酒店门。
“江医生!”
一个医生匆匆忙忙跑出来。
神色焦急:“刚送来一个六岁小孩,遇到车祸,肺部出血,骨折,得马上去医院。”
江宴景皱眉,看向宋乐颜,刚要说话。
“你快去,别管我。”
宋乐颜拎得清孰轻孰重,赶紧推着江宴景离开,“我自己打车回去,到家给你发消息,别担心。”
“好。”
事情太紧急。
稍一拖拉,可能就是一条生命。
江宴景火速拿出车钥匙,带着这个医生开车奔向医院。
酒店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宋乐颜上了面前的一辆。
“向阳小区,谢谢,”
报了小区名,宋乐颜打开车窗透气,晚风吹着脸,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姐,到了。”
司机叫醒了她。
她拿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打开车门下车。
还没走两步路。
经过一辆车时,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还没等她看清,已经被那人推到车里。
浓郁的酒气铺天盖地的袭来,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宋乐颜大脑一片空白,凭借着本能躲避着男人的动作,直到透过昏黄的车灯,她终于看清压在身上的男人是谁。
“纪淮川,你发什么酒疯,放开我……”
她的手抵着他的下颚。
脚也在用力踹他。
全身上下,都在拒绝他的靠近。
纪淮川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他本来是要回丽水湾的,可在车里,脑子全是宋乐颜冲江宴景笑时候的模样。
她怎么可以冲别的男人笑成这样?
结婚四年。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他笑过!
他用力捧着她的脸,逼迫宋乐颜和自己对视,声音暗哑:“笑一个。”
宋乐颜眼里全是嫌弃和冷漠:“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
“我说你冲我笑一个!”
纪淮川大声打断宋乐颜的话,再次重复,“只是让你冲我笑一下,有那么难吗?”
狭小的空间里。
宋乐颜没有办法躲开他的动作。
尽管他嫉妒到发狂,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然没有半分妥协的意思。
“你配吗?”
她反问。
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纪淮川的头上。
他捂住宋乐颜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颜颜,你怎么看江宴景,就怎么看我行不行?算我求你……”
他终于明白。
才失去一个人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尤其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是上位者。
他本能的认为,宋乐颜会一直在他身边,卑微祈求他的一点真心。
直到她真的不爱了。
他才从那些无孔不入的记忆里,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
他是爱她的。
只是他太自以为是,太愚蠢,才活生生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逼走。
宋乐颜冷笑。
又往纪淮川心里插上一把尖刀。
“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凭什么对你笑?”
“你!”
嫉妒和愤怒让他失去理智。
他双手用力捏住她的肩膀,几乎要陷入她的肩胛骨里。
宋乐颜疼得厉害,倔强的咬着下唇不吭声,冷漠的和他对视。
她冲江宴景笑时的画面,再度浮现。
纪淮川抡起拳头砸过来。
宋乐颜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本能的闭上眼,却听“哗啦”一声。
车窗玻璃在耳边碎了。
有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纪淮川的手背上,沾了不少玻璃碎片,鲜血顺着伤口落下。
他却和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幽深的眸子,依然牢牢锁定在她脸上。
宋乐颜脸上血色尽失,不敢动弹,生怕激怒他。
“玥玥还在家里等我,已经很晚了,阿姨要回家,你要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吗?”
她搬出玥玥,尝试拉回纪淮川的理智。
他的眼神,终于动摇了。
纪淮川用指腹,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留连在她的唇边:“我们之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颜颜,我们还有很多可能,我会让你明白。”
宋乐颜不想细想他的话。
察觉他的手力松了点,用力推开他,狼狈的逃出车子,脚扭了下也不在乎,逃也似的跑回小区。
纪淮川盯着她的背影,任由手上的血,滴落在座位上。
直到宋乐颜身影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周飞电话:“帮我联系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