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惟一边轻轻地哼着歌一边扫着地,原本满地的落花被她渐渐地堆成一座座小山丘,见差不多了,便使用收集和分类魔法把这些堆积在一起的花瓣进行着分类。
香味浓郁的,便用一个红色魔法袋子装起来,香味不怎么浓郁的,则是用绿色的魔法袋子装起来,剩下的一些垃圾则用黑色魔法袋子装起来。
把这些分类好之后,她使用火焰魔法把黑色的袋子烧干净。
做完这一切,秦可惟高兴的点点头,一手拿起两个袋子,另外一只手拿起扫把,飞快地跑去找正在厨房忙活的塞珀利娜她们。
然而,秦可惟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此时刚好进来一个长着银白色头发的男神。
她来这里工作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自从上次跟周大哥离别了之后,她按照在日记本上写字这个途径跟这具身体的原主取得了联系。她们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来互相了解彼此。
她先向原主表达歉意,说明自己并不是恶意侵占她的身体,说出自己是哪里来的人,诉说着自己所在的年代是什么样的,说自己现在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只想要回家之类的……
经过一两个月的沟通,她与原主都熟悉起来了。
原主艾芙雅亚的确是善良的,还非常善解人意,知道她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意外才来到这个世界、占据了她的身体,甚至连生气都没有生超过一天,就把身体的控制权夺回来,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关心她的话语,还安慰她,说:既然都来了,那么就好好地过下去,不必着急的把身体还给她。
虽然原主并没有怪她的意思,不过秦可惟脸皮也没有厚到把这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于是就跟原主约定好她使用身体一个星期,原主就夺回来也使用一个星期。
如此反复交替,这样的话就公平了。
当然,她跟原主是两种性格,为了使“艾芙雅亚”这个角色在别人的眼中不至于变成精分,她跟原主商量好,便开始‘演’起来了
——她按照原本原主内敛害羞,善解人意的性格靠拢,而原主则按照她活泼开朗,偶尔之间犯点小迷糊的性格靠拢。
几年过去,通过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般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所有的人都把“艾芙雅亚”的性格当成是她跟原主的融合版了。
就在某一天,正当秦可惟跟原主学着精灵都会的技能时,周大哥忽然找到她,提出要把她接到他的身边保护她。
秦可惟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是周大哥突然之间的举动,令她心有所感,隐约觉察出了对方的意思后,她也就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经过几年的生活,她不至于像刚来时那么两眼一抹黑了,学会了很多技能,也认识了一些这里的植物。
可因一直都生活在暗精灵地盘,没怎么接触过别的种族,导致她对别的种族认知不全,很容易闹笑话或者犯错
——就比如说神族,作为本世界的天龙人种族,任何的种族见到他们都得要行礼(除了怪兽,这些家伙心智不高),地位也比他们低上好几个台阶。
一开始她遇见的神族是周大哥,跟她都是老乡,自然不讲这方面的规矩,可是其他的神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秦可惟从小就生活在现代、提倡人人平等的社会,骨子里面的观念就是平起平坐的,根本就没有见到高贵的神灵就得要下跪行礼的意识,也没有与他们产生不快就要被罚的经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给周大哥惹来了不少麻烦。
她也不想这样的,但就是事与愿违。
她的内心愧疚死了。
除了不停地向周大哥道歉,她完全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
后来,她将这种烦恼向原主倾诉,原主跟她一番沟通加分析,她才意识到在这个世界等级是如何的森严——这简直比军事等级还严啊!
为了不给周大哥带来麻烦,她只好学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做精灵;尽管周大哥跟她说过不需要为他做什么事情,但是为了不白吃白喝她也开始干起了活。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遇事不决先行个礼,把姿态放低,保命要紧的生存策略。
虽然少了很多的麻烦,但是说实话的,这样真的很像奴才。
忽然之间,秦可惟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有一些穿越者穿越到古代之后,最终会郁郁寡欢了。
为数不多的比较让她感到开心的事,就是这个世界能学魔法,而原主的体内就存着魔法能量,不需要怎么学,只需要搞清楚什么魔法咒语,对应的是什么功能的魔法,然后直接念出来就可以。
就这样,她渐渐地可以融入这个世界了。
像今天,塞珀利娜姐姐她们交给她的任务,就是将早春时节开的花的花瓣收集起来,香味浓郁的要做成香水,香味不浓郁的可以做鲜花饼之类的东西。
这些花因为花期较早又加上开花期较短的原因,所以在春季的中期就已经谢了,纷纷落落的,如果要是有客人来这里的话,眼前的这个场景可不好看。
“塞珀利娜姐姐,忒尔娜亚姐姐,我打扫完了。”
秦可惟一进到厨房把扫把放好,就看到两位黑珍珠美人在熬煮些什么东西,她努力地嗅了嗅,双目顿时发光起来,“这是在做什么吃的?”
难道说周大哥又改良好了一道璃国的美食?
“你呀,就知道吃。”
忒尔娜亚有点无奈,这小丫头怎么老是想着吃?
秦可惟不解地问:“这不是正在做吃的吗?”
好家伙,这么大一口锅,居然不是用来煮东西吃的?
这真的是太浪费了!
塞珀利娜往锅子里面添加上几味香料,再拿着大勺子搅拌几下,这才得空插话道:“不是,这是准备做香水的。”
秦可惟上前几步,伸头凑近点看了看,见锅里面是深色的液体,不由地感慨道:“这么大一锅香水,足够我们用一整年了。”
要是全部拿来洗澡的话,她都能想象得出来自己被香水腌入味后的味道。
“这锅香水不是给我们用的。”
忒尔娜亚将侧脸松散的发丝别到耳后,耐心地向她解释道:“这是准备在哈迪斯大人上任冥王仪式之后,给前来参观的诸神的小礼物。”
神族的传统,就是只要有上任仪式,并且仪式上面还会有别的神来参观,那么作为主人公的神,就得要准备一些礼物给参观的神带回去。
“什么周——哈迪斯大人要上任冥王了?!”
震惊之下差点说漏嘴,反应过来之后秦可惟立马改口。
周大哥要上任冥王了,这么大个事情怎么不告诉她?!
还有没有同乡之情呢?
塞珀利娜把熬煮香水的火弄小点,“我们也是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看到告示的。”
塔尔塔罗斯亲自下达的告示,据说已经传遍整个冥界了。
不容易啊,哈迪斯大人熬了几年,总算熬出头了,她们对此都很高兴。只要哈迪斯大人顺利当上冥王,能在念在旧情的份子上,给她们几个女官当当也不错啊!
她们四个商量好了,她们不贪心的,不要求哈迪斯大人能给她们大官当,也不要求哈迪斯大人把她们收为情人,只要能封她们个采办部的官当就好了。
能给冥王做事,那代表的就是冥王的脸面了,相信有了这一层身份后,以后她们不说在冥界横着走,最起码没有谁敢惹她们了,也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男神,跑过来让她们去给他当情人。
“我去找周——哈迪斯大人确定下!”
哼,尽管是因为这几天她都宅在住所不怎么出去,以至于错过看告示牌,但这么大个事周子语都不告诉自己,那她可得好好地闹一下这个周大哥了,起码的得要让对方做小蛋糕给自己吃!
秦可惟双腿一迈,噔噔噔地跑出厨房。
她记得这个点周大哥正好洗完澡,在房间里批改公务。
然而,一跑出厨房她就见到一道特别熟悉的身影——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身穿黑色长斗篷的、浑身透着生人勿近之感的男人又在院子里了,对方还单膝跪地的用手当玩具,跟三头犬玩得很开心。
在秦可惟跑出来的同时,那个男人也发现了她,停下正逗着三头犬玩的动作,站起身来,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秦可惟记得这个男人叫塔那托斯,是希腊神话世界里的死神。
说实话的,初次见到死神,她还是很喜欢对方的,毕竟作为一个璃国人,她的基本素养就是白毛控。
而且她喜欢读网文,有的时候会读到一些希腊神话相关的网文,在这些小说里面,被作者塑造得又苏又专一的人选通常有两个,一个就是冥王哈迪斯,另一个就是死神塔那托斯。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很简单啊,因为情人少,故事少,好写好yy。
噢,差点忘了,偶尔之间也会有深渊之神的同人本。
在她少不更事的时候,也是看过像什么《穿越之冥王陛下轻点宠》《狂傲死神:异界新娘别想跑》之类的书。
因为这些小说带来的影响,又加上希腊神话原着当中其他的男神个顶个都不怎么样,所以她一直对哈迪斯和死神有着良好的印象——可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架不住死神这个超级大冰山的冷气攻击啊!
别说是靠近了,就算是离他方圆十米以外,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个度。
她又不是南极的企鹅,顶不住这样的温度啊!
所以每一次见到死神秦可惟都很识趣地赶紧找借口溜掉。
这尊大神她不敢伺候啊!
「奇怪,死神每次看过来的眼神…为什么都这么令我感到难受?」
感觉死神好像在针对自己,这是她的错觉吗?
银灰色的眼睛盯了这个暗精灵侍女几秒钟,塔那托斯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之中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哈迪斯批完公务了没?”
塔那托斯今天下班得有点早,吃过晚饭了之后看了一下天色还不算很晚,于是他就想着来约好友再一次去泡温泉。
可一来到哈迪斯的家,看见二楼的窗户正亮着烛光,哈迪斯的影子透过窗户,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
看对方的动作,似乎正在批改公务?
他只好先跟三头犬玩一会儿游戏。
虽说哈迪斯是他的好友,但是人家正在批公务,他也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直接上去打扰。
玩得正兴头呢,结果一个女的跑得飞快,从院子的一边跑去院子的另一边厨房里面了。她造成的动静有点大,但是第一次他忍了,没有出言呵斥对方,而是继续跟刻耳柏洛斯玩游戏。
可是第二次这女的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声音实在太大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侍女该有的礼仪,他没办法再跟三头犬玩游戏了,于是便站起身来询问对方。
「妈呀,用这种语气说话,真让人感到不舒服啊!」
秦可惟原本被少女言情小说,搞起来的关于死神的滤镜都被打碎了。
她定了定神,换上一副尊敬的表情,摆出她刻苦练习的礼仪动作,毕恭毕敬地开口回答:“回塔纳托斯大人,哈迪斯大人近期处理完公务的时间,一般要到晚上十点。”
所以您快点走。
别在这里释放冷气了!
我真的不是南极的企鹅,我受不住这么冷!
仿佛是看懂了少女眼中隐藏的情绪,又仿佛是没那么多耐心跟对方扯下去,塔那托斯径直地越过对方朝楼上而去。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那个暗精灵少女,在他上楼之后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塔那托斯一上到二楼,见哈迪斯的房门没关便边走近边开口:“哈迪斯,你——”但才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暖暖的烛光打在黑发神的身上,侧脸的边缘被烛光映照着泛起淡淡的红色,他那幽蓝色的双眸原本注视着文件,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语,便转过头来看向他:“我的挚友塔那托斯你来了,怎么不叫侍女禀报一下?”
妈呀,他刚刚洗完澡,因为想着批完公务就立马睡觉,所以没有好好的穿衣服,只是随意地披了下睡袍,也不拿着腰带束着腰。
此时的哈迪斯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胸口大敞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肌和部分腹肌;因为袍子是短袍设计,所以强壮有力的修长双腿也露了出来。
因为地上铺满了地毯,所以他的脚上并没有穿鞋。
他的头发还处在一种半湿半干的状态,脸上长出来的络腮胡已经被侍女精心地打理过一番,配合充满着雄性特征的五官,看上去性感无比。
不知怎么的,塔那托斯忽然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