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到川贝母的那一刻,所有的难行都烟消云散了。云芷乐的往前冲,就见上次留下的小簇,如今块茎粗大,都长到半米高了,俨然是成熟的状态。
几人都很开心,熊才学和熊才成更是迫不及待的用小锄头细细的挖起来。
兰花一脸担忧:“才学小心点,别挖到了。”
他憨憨一笑:“娘,我知道了,小心着了。”
游春好奇的看着丑不拉几的东西,觉得这花花草草和家里的也没什么不一样。手指拽了一片上面的叶子,彩云当即一巴掌轻拍下去,皱眉呵斥:“可别乱掐,当心人家不要怎么办。”
“不好好听话,就不该带你来。”
游春哼唧两声,蹲到树丛的后面挖土去了,眼圈都红了。挖草一点也不好玩,刚她看见好漂亮的花也不让挖,凭什么到这里了就让挖。
不行,不就是草根吗?自己也挖。
说干就干,游春逮着一快硬梆梆的地方挖起来。看着只露出一点点叶子的东西,手指头直接在原地刨,十根手指甲里都是黑色的泥土,看着特别脏。
偏偏还是个孩子,随意就往衣服上招呼了,洗的白净净的衣裳瞬间就沾上黑色的手指印,脸上都不能幸免。
云芷看着他们挖了一会儿,托着下巴到处走。总觉得能长川贝母的地方,不应该只有这一种药材。
左摸摸又摸摸,什么也发现不了。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嗐,你个小兔崽子,老娘今早才给你换的新衣裳,没过两个时辰就弄脏了,不要你自己洗是吧。”
“看我回去不打你的屁股。”
说完,彩云立即将游春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树上就轻轻打了一下。小姑娘连疼都感受不到,但立刻嚎啕起来,干打雷不下雨。
“嘿,你再哭,再哭不给你吃肉饼了。”
云芷无奈的笑了,三四岁的小孩子又黏人又不听话,还到处猴。她也有个弟弟,小的时候去哪里都要跟着。可他上街了烦的很,每次出门都要背着他偷偷摸摸的才行。不带就要哭,真是折磨人。
荷包里还有糖,云芷过去将游春妹妹扯到一边:“别玩泥巴了,姐姐给糖吃。”
游春用力吸溜两下鼻涕,尝着嘴里甜丝丝的味,眼巴巴的开口:“姐姐,我没玩泥巴,我也在挖东西。”
“哦,你挖什么了,我们挖的是川贝母,能换钱,换钱就能给你买糖吃。你是喜欢这个东西吗?等会让才学哥帮你。”她好声好气的哄。
眼神却顺着小妹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块稍高的土坡被她刨了很大一个洞。云芷的第一反应是真有劲啊,手也不疼。第二反应是觉得这叶子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像人参啊。
走上前仔细查看,就见五片光滑小叶呈卵形环绕在一起,小叶边缘是锯齿形状。被挖出来一大截是草根偏圆柱形,最重要的是表面弥漫着不规则的皱纹和细根纹。
云芷咽了咽口水,眼神缓缓看向蹲在一旁吸鼻涕的游春。我的天爷啊,这哪里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草根,这分明就是人参啊。
想到传说中人参会跑,她立即出声:“游春,过来继续挖。”
游春懵懵的应声,什么也不懂,蹲在先前的位置,撅着屁股快乐的挖起来:“云芷姐姐你真好,娘都不让我挖。”
云芷一脸复杂的看着,这就是小孩子的福气吗?她先前看了多少遍了,一次也没发现过人参。怎么带着小妹妹来,就碰上了,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一边盯着游春挖,一边说:“大哥二哥挖好了吗?挖好了就快过来,游春这里挖到了新东西。”
“马上。”
彩云和兰花听了,立刻走过来,就剩下蹲在旁边处理川贝母的寻春了。
她嘴里还嘟囔着:“游春,我们在山里挖东西的事情可不能说出去。若说也只能说找些野菜吃,被人知道了,你明年的新衣服就保不住了。”
游春哼哼唧唧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话都说过多少回了,姐姐和娘她们可真啰嗦,烦死了。
兰花看着新鲜,呼噜一把脑袋:“这孩子还真不是淘气,真是在挖东西。”
游春得意洋洋的扭头:“大伯母,我都说了,我是在干正事。娘你可不能再打我了,衣服也要给我多多的洗。”
彩云一脸不屑,看着云芷紧张的模样,催了几句:“快挖出来,挖了娘给你炖鸡吃。”
她听了,立刻有了干劲,用着手费劲巴拉的刨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累。可越刨这根就跟没有尽头似的,特别是下面的须须,怎么也弄不出来。
“妹妹你将须须也刨出来,千万不要弄断了。”云芷紧张的嘱托。
她估摸着这人参怎么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肯定能值一笔不少的银子。云芷仔细想了想,人参好像是喜欢生活在湿润,昼夜温差小的地区。人参都有灵性,可能喜欢小孩子身上不掺杂目的性的无害感。
挖好之后,游春第一时间递给姐姐。她赶紧接过来,确定无疑之后,也不敢在深山停留,带着几人就往家里赶。俗话说大富之后是祸事,在山里还是忌讳点好。
熊家人神神秘秘的将院门关上,就催促舅奶奶去拿称,李氏一脸不解的将称拿过来,将挖出来的人参放上去,眯眼一瞧:“二斤九两。”
云芷扑通一下坐在凳子上,喃喃自语:“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都二斤九两,莫不是什么神仙珍宝。”
“总共二斤九两,这人参不得长了三百年啊。”
听了表妹的话,熊才成也不敢相信:“这真是游春挖的,还真是人参。”他仔细辨认一番,总算和人参的形状特性对上了。
云芷确定的点头:“刚才游春在,我还不敢说,怕她将挖到人参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她出去玩了,我们几人都是能瞒下来的,自然无所谓。”
听到这东西真是人参,吓的李氏瞬间将称盘好好的放下,连动都不太敢。兰花和彩云则是无法隐藏的激动,脸都红扑扑得,眼睛都放光了。
搓搓手期待的询问:“云芷这参能值多少钱一斤,能卖个几两银子吧。”寻春也激动的看着,自家这是走什么大运了,但也清楚,要不是云芷来了,谁能知道这东西是人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