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根微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狐狸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一直用鼻尖去蹭她的脖颈,温浅被他蹭的有些痒,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微微弯着的脊背。
“你是不是……走了。”
“啥?”
温浅没听清。
小狐狸将头埋的更深了,耳尖有些发烫:“大姨妈是不是走了……”
“……”
温浅沉默,心里默念大悲咒。
不是……别勾引她啊!
“那什么,我还有事你要不……”
“大晚上有事,你是要去偷人吗?”
“……”
温浅低着头不敢去看小狐狸绝美的面容,手却被他牵着往按在了腹肌上。她承认,这一刻她的唇角比AK还难压。
?冷风中,少年如被打碎的玉瓷。
半敞着的衣衫,裸露出略带薄红的肌肤,月光下如同一副神秘画作。他眼圈有些红,盛着薄薄一层水雾……
发丝有些凌乱,眼眸微眯轻咬住唇,直至一抹红蔓延至耳根。
一夜好眠。
很快就到了和范裳约定的日子。
戚柯戴着口罩和迟衡坐在咖啡厅的角落,不远处窗边的位置,女孩双手捧着咖啡杯,神色宁静。
她注视着透亮玻璃窗外的场景,等待着那陌生的女人出现。
温浅在百科里看过范裳的照片,美丽温婉,很好辨认。
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紧接着一位戴着墨镜的女人,缓缓走了下来。
女人穿着得体,黑色的西裤和高跟鞋,将她的腿衬托得又直又长。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侧着头不知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半晌后,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她的面颊。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
见来的是一男一女,迟衡立刻站起了身。
小狐狸碍于身份不方便露面,只能咬着勺子,眼睁睁看着迟衡走到了温浅身边。
在对方走近之前拉开温浅旁边的椅子。
迟衡气场极具压迫力,抬头的瞬间,那边立即顿住了脚步。
朝迟衡看了一眼,温浅察觉到他眼神不对,立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原本冷着脸的男人怔愣了一瞬,看向她时眉宇间重新覆上了一抹柔和。
他压低声音,证实了温浅的猜想:“是兽人。”
经过这些日子和大家的相处,温浅竟然可以察觉到兽人与人类的不同。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是他们身上不同于人的气息。
很微妙,也很好闻……
像离啾,身上会带着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迟衡则是极淡的烟草味。迟野是薄荷,银止是冬日的雪。小狐狸则是榛果,谷眠是淡淡的木香。
还有沈穆清……他身上的味道和开心果很像。
凌旋呢,则是类似……乌龙茶的味道。
温浅也不知道这么形容对不对,她只是将已知的味道带入了进去,或者在兽世他们有另外一种叫法也不一定。
起初温浅还以为是自己鼻子出现了问题,反复几次终于可以确定了……这些味道的确是从兽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呢?
好像是那天和谷眠睡醒之后……
温浅不确定面前的女人身上是不是喷了香水,但她能够断定,那股子甜腻的杏仁味儿是从旁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来你也能闻到,你好我是范裳。”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女人摘下墨镜,待男人拉开椅子后平静的坐到了温浅对面。随后,她看了眼迟衡:“很特别的烟草味。”
温浅立即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范裳为什么要见自己,但从她身边兽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小姑娘,我没有恶意。”说着,范裳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了温浅面前。她声音平静:“我只是想和你确定一件事……”
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婚戒上,温浅眼神有些复杂。因为她身侧的兽人手上,戴了一枚同款的男士戒指。
“如果临界石复原,兽人是否还能留在蓝星。”女人垂下眼眸,细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但温浅还是看出了她的焦虑,她目光掠过她身侧长相俊美的男人,轻轻抿了下唇瓣。
这个答案温浅想了许久,但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谁都不能断定自己的猜想会是绝对的答案。
或许人类和兽人可以主动选择留在蓝星,或者前往兽世,但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场灾难,突然之间万物毁灭,兽人突然降临至蓝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始料未及的。
所以温浅做了个最坏的猜想。
临界石拼凑成功后,兽人全部会被传送回蓝星,又或者只是封闭了出口,一个都回不去。
失去了临界石的力量,那些留在蓝星尚未化形的兽人一定会举步维艰,而那些化形成功的兽人,真的能安全的在蓝星生活下去吗?
当人类发现兽人正在逐步减少,会不会像濒危动物那样,将他们圈养起来,又或者让强迫他们进行繁衍,作为研究对象……温浅不敢想。
“我不知道。”温浅如实道。
因为不知道,所以最近每天和兽人的相处她都极为珍惜。
她遵从本心,快乐至上。
谁也说不好临界石拼凑成功那天,是否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想到这,温浅握着咖啡杯的手因为用力,指节过分发白。
“虽然不知道你们如今找到了多少碎片,但我有一个请求。”范裳苦笑一声,“如果可以,希望可以等到下月中,再……”
她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身边的男人立即握住了她的手。他低着头覆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眸中盛满了坚毅。
“下个月16日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即便要分别,我们也想过完那天。”男人露出了一个绅士的笑容,他虽然穿着昂贵的西装,可仍旧给温浅带来了质朴的感觉。
温浅这才想起来女人推给她的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枚蓝色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