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还看血缘吗?”宋沉的话带着几分嘲弄。
知道的,都在心里偷偷笑了。
库里家在利用面前,什么血缘都得靠边站。
阿丽亚威风了这么多,很少人在她面前这样说话,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阿丽亚眸中翻滚着一丝愠意,沉沉地开口:“宋沉,谈谈吗?”
要不是身边的人太废,她又何须亲自出马?
只希望宋沉识相,否则……她会让宋沉学会低头!
宋沉嗤笑一声,“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是关于你父亲的事情呢?”阿丽亚转动着手上的紫玉镯,这还是当年纳西送给她的。
自从把宋沉丢到海底城后,她就将镯子封锁起来,没有再戴过。也就是今天来见宋沉,才忽然想起这个,重新戴上了。
“你父亲当年给你留了不少东西,你难道不想要了吗?”
纳西死后,他的财产一半归属了阿丽亚,另外一半,本是属于宋沉的。
就算是一半,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阿丽亚自己都心动,更别说宋沉了。
只可惜,这一半,她动不了。
纳西作为自己的兽夫,竟然还对自己有所保留,自己想拿走另一半财产,还没有办法。
除非宋沉亲自解开。
宋沉眸光微动,“你想怎么谈?”
父亲的东西对他来说,的确有一点诱惑力。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阿丽亚的忍耐程度在哪里,也知道阿丽亚不达目的都不会轻易罢休,与其三番四次惹怒阿丽亚,不如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上楼去吧。”阿丽亚瞥了他一眼,径直上了楼梯,背影透出几分高高在上与胜利者的姿态。
巴德尔用蔑视的眼神盯着宋沉,闷哼一声。
宋沉并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余嫚的方向,转头跟了上去。
见阿丽亚他们上了楼,不少人凑在一旁议论起来。
“宋沉跟阿丽亚认识?”
“你不知道?宋沉就是阿丽亚的种,你看他们长得多像啊……”
余满满凭借着比一般人都要好的耳力,听了个清楚。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她还有别的儿子?”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听说她有个儿子差点把人杀了,就把人丢海底城自生自灭了。不过……一个小孩子杀人……谁知道内情到底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库里家也乱得很。”
“果然是阿丽亚,心肠就是狠……”
余满满抓住妈妈的衣服,“妈妈……”
“他们在说爷爷。”余满满小声地说道。
兽世的孩子,跟父或跟母姓都随意,在部分家族中,往往看实力,谁占据主要话语权,孩子就跟谁姓。
因此,辈分都已经不分外祖,一律喊祖父母。
“不用担心,你三爸爸会没事的。”余嫚心里其实也紧张。
官蘅站在余嫚身边,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余嫚女士,我们又见面了。”厄西·伯勒斯一手搂着弗雷娅的腰肢,推着她往前走,一手端着酒走到余嫚的面前,饶有兴味笑着。
“我本也让科尔宾给白……不,该叫莱伊了,给他也送了请柬,可是我家三弟实在是没用。”厄西瞥一眼角落中沉默寡言的科尔宾——就像是只躲在黑暗中舔伤的脏狗。
“余嫚女士,听说你天赋出众,研发了一款休息舱?不知道我们伯勒斯家有没有这个机会跟你们合作啊?”
“合作的事情不归我管,你可以找宋沉。”余嫚怀着几分警惕。
“好啊!今天如此欢乐的晚宴,不说公事。”厄西笑笑。
要不是家里老头子叮嘱,他对休息舱根本就不感兴趣。
他的白没有来,真是是太可惜……
不过,既然来了,自然要寻点有趣的。
厄西靠在一旁,看着余满满,“小幼崽真可爱啊,听说是鱼族?这里这么多的小朋友,怎么不带她去玩玩?”
余嫚还没有说话,厄西又继续开口,“我家的海洋动物园还是不错的,改天请你们去参观一下如何?”
厄西似乎在感叹一般,喃喃道:“要是有机会,其实我更想带你们去看看白曾经生活的地方呢。”
“那个地方,我有空就会去看两眼。”
毕竟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栽了的白,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白。
厄西提了余满满,又提了莱伊,不禁让余嫚怀疑厄西是不是盯上了满满……
弗雷娅早就习惯了厄西这种性子,自言自语,意图到底是什么,谁也猜不到,也许根本就没有意义,只不过是说几句想吓唬人。只要别人不开心了,他也就高兴了。
“哦,对了。”厄西看了一眼楼上,“刚刚跟上去的人,是你的兽夫吧?你知道库里家的人都在这里悄悄密谋过什么吗?”
“你的兽夫……”厄西叹息一声,“我其实不想脏了我的地,但谁让库里家给的足够多。”
“你知道的,我还不是伯勒斯的掌权人,有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厄西似笑非笑。
余嫚不由心中一紧。
厄西·伯勒斯想必是知道些什么的。
厄西单手撑着桌子,温和地看着余嫚,“看在你是白的妻主的份上,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跟我们伯勒斯合作,这样我就可以跟库里家的翻脸了。”
“休息舱的技术必然是会到我们手里的,早一点到我这里,就不用先入库里家了。”
厄西的话无一不是在透露,库里家要休息舱的技术,准备从宋沉身上下手,并且伯勒斯也掺和了一脚,等阿丽亚成了,他们就可以‘分赃’。
厄西霸道,想独吞,才会到她这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余嫚女士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嫌弃我话太多了?”厄西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没有关系,余嫚女士可以思考思考。”
“就考虑个十分钟吧。”厄西不紧不慢地道,“要是过了这个时间,我也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倒是不急,可以慢、慢地等。”
余嫚眸色一沉。
他自然不急……
余嫚知道厄西无非就是想挑动自己的心绪,但这个滋味确实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