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楚君辞和姜皓月两人合力才将这个小醉鬼给弄回了房间。
“还不走?”
将人安置在床上,姜皓月一回头,就看到楚君辞这个狗东西正巴巴的盯着床上睡着的小丫头。
他脸色黑沉,咬牙赶人。
楚君辞抿唇“我不放心。”
姜皓月给气笑了“我还在这里呢。”
楚君辞对上大舅哥的眼刀,最后不得不退让一步“那我今晚就住楼下,你照顾好柒月,有事喊我啊。”
“嗯。”姜皓月懒得理他,敷衍的回了一个嗯字就将人打发了。
姜柒月睡梦中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身畔,让她分外安心,蹭了蹭枕头,便彻底入梦。
姜皓月看着她熟悉的小动作,弯了弯唇,坐在床边,靠着床柱阖眸小憩。
闭目,视野所及,一棵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参天巨木,树冠遮云蔽日,直抵苍穹。巨木干枯,枝叶凋零,只剩下不朽的躯干还依然屹立。
在树下,一个巨大的龙巢在混沌气中起起伏伏。
龙巢里,堆满了金灿灿的朱玉,那些瓷器古董字画则被丢弃在龙巢周围的地上,散乱堆放着。
但这些不足以让他的视线有半刻留恋。他反而看向了龙巢里那只酣睡的金龙。
金龙躯体呈现半透明的虚影,看起来更像是一抹幻影,一戳即破。就在他盯着金龙发呆的时候,它晃悠着迷迷瞪瞪的大眼睛,无辜又懵懂的眨了眨,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眼睛都没彻底睁开,就已经动作熟稔的蹭蹭蹭爬上大树,选了个粗壮的枝丫缠绕上去,龙角还依恋的蹭了蹭树干,继续酣睡。
这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经做了成百上千次。
姜皓月唇角上扬起一抹弧度。
而现实中,他的怀抱一沉,一个娇软的身体蜷缩在了他的怀里。他从梦中惊醒,低头,好笑的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妹妹,扶额,无声的笑了。
他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在她的眉眼间细细描摹,唇角宠溺的弧度始终不曾消失。
半晌,他才轻柔的将人再次放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她的寝室。
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北风呼啸,这个冬天的雪好像下不完似的。
姜皓月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静静欣赏这静谧的夜色。
庭院里灯笼的烛火摇曳。投下点点光亮,仿佛能够驱散这黑夜里的冷意。
片刻后,他转身回了屋。
前院的喧嚣也渐渐落幕,大家带着微醺的酒意入眠。
夜半,突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影快速潜入了老宅。
人影绰绰,落地无声。
每个房间都被燃了迷烟。
前院鼾声震天,谁也没察觉有危险靠近。
就连黑皇都睡得睁不开眼。
等楚君辞和姜皓月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姜柒月的床榻都是冷的。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
楚君辞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木桌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他眼神锐利,仿佛要吃人“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姜皓月抿唇,他也没想到,他仅仅只是回自己房间洗漱后,小憩了一会儿,妹妹就被人抓走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姜皓月看了眼前院的方向“那边儿一点儿动静也没,怕是出问题了。趁着时间短,风雪还没盖住脚印,立刻追。”
“用你说!”楚君辞快速携带好自己的武器装备。转身,顶着风雪没入夜色。
姜皓月眸色沉了沉。
能够让他和柒月短暂失去意识的药,怕是要追溯到这个无比了解应龙的上官家了。
所以……
京都的那位动手了?
今夜除夕,本以为会是个宁静祥和的佳节,没想到是自己放松警惕了。
但他也没迟疑,装好自己的武器。快速追上楚君辞的脚步。
两人的行动力都强的可怕,顺着脚印,他们进入了大青山。
黑夜里,两人竟然都能毫无阻碍的夜视一切。精准捕捉到对方的痕迹。
“你令我感到意外。”姜皓月在山林雪地里奔跑,气息平稳。侧目看向楚君辞时,他突然道。
楚君辞抿唇,眉目凌厉,整个人此时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透着阴鸷慑人的杀意。和他往日痞气的模样仿佛两个人。
可这样的他,才有了一丝兵王的气质。
“停!”一直没搭茬的楚君辞突然开口。
眉宇间的寒芒藏都藏不住。
姜皓月也察觉到了异常,两人面前几厘米处,一根如同头发丝一样的细线正横亘在他们脖子处。
这要是高速跑过去,无异于自杀。
姜皓月拧眉,咬牙“真阴险。”说着就要低头越过。
却被楚君辞一把拽住。
“怎么了?”
楚君辞蹲下,仔细观察了片刻“这里有压发式地雷。只要你弯腰一步跨出去,就能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嘶——!
姜皓月毕竟不是专业军人,即使身体素质过硬,到底不如楚君辞的老道。
只见他蹲下身,轻轻地扒开雪,果然一颗地雷就在这条线一步距离。
“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君辞没理他,快速将这个地雷拆解。保证它不会炸之后,将拆下来的地雷和零件塞入背包。这才继续出发“他们的脚印不对。踩在雪里的脚印应该是垂直一个雪坑,可这个雪坑侧面还有个雪洞,这就很不合理了。虽然他们草草填埋了。可是到底雪渣子细碎,露出了破绽。”
“不愧是兵王,观察细致入微。”
两人刚走了几步,砰!
不知名处放了一记冷枪。
“小心!”楚君辞下意识的扑过去,将姜皓月扑倒在地。
噗嗤!
一声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让楚君辞脸色骤然大变,他来不及去看开枪的人在哪里,一把拽起姜皓月。
果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姜皓月脸色难看的捂住自己的腹部“艹,这陷阱做的,太缺德了。”
楚君辞拧眉,将人拉到一棵树后,暂时避开藏在暗处的人。
快速去翻止血药。
姜皓月止住他的手“别,我自己来,你快去找柒月。”
楚君辞抿唇,垂眸,深色不耐“闭嘴!”
说完,也不管姜皓月什么表情,动作粗鲁的扒拉开他的衣摆。庆幸冬季衣服都穿的厚,姜皓月这一下,只是被利器刺穿了腹部一厘米。再多点儿,怕是腰子要废了。
姜皓月看着这个家伙给自己包扎伤口,无奈的笑了笑“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知道就好!”
“艹,不能好好说话?!”姜皓月又被气到了。
“已经挑好的说了。”楚君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忙碌。很快,缠上纱布“你还能坚持吗?不行就回,我去追。”
“行!”
姜皓月咬牙,男人不能说不行!但他合理怀疑这狗东西就是故意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