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毕竟还小,真拿笔握都握不住,颐老将它们细心收好。
随后开始讲课:“书法是特殊的一种艺术形式,历史悠久……”
沐问生学习细胞没几个,听不进去,不一会儿脑袋便开始一点一点的犯困。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一旁的颐疏若有所感,放在桌子上的手抬了抬,便碰到了沐问生的额头。
要睡着了。
颐疏一愣。
颐老摇了摇头,屋内另外两个孩子听得认真。
额头碰到了东西,沐问生顿时睁开了眼睛,发现是颐疏的手以后放松了些。
前面的老爷爷还在讲话。
他不渴吗?
沐问生想。
“爷爷是教师出身,所以会讲很久都不喝水。”
她的话问了出来,被颐疏轻声答了。
面前便多了一根屈起的手指,在他们桌前敲了敲。
两人安静了下来。
讲到文房四宝的时候,他们一人得了一套,用精致的盒子包着,收到了礼物的沐问生顿时很开心。
“谢谢爷爷。”
虽然不能吃,但是她很喜欢。
等到下课,沐问生的小包放不下这个盒子,只能先暂时放在桌子上,去看动画片。
等到回来的时候,隔壁的莫迟初和曲闲吵了起来。
沐问生:“他们怎么了?”
颐疏:“曲闲路过桌子的时候,撞到了桌子,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毛笔坏了。”
沐问生听了,坐起来,把手放在桌子上,紧了紧自己的盒子。
“我的不会坏吧。”
颐疏:“我一直在这里,不会坏的。”
“这可是温平州先生的作品,今年只有四套,就这么被你弄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莫迟初气哭了,曲闲低着头,不住得鞠躬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沐问生听的头大:“所以是不是故意的?”
颐疏:“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撒谎,所以颐疏不知道是谁做错了。
他当时只听见了一点动静,随后莫迟初的工具便掉在了地上。
莫迟初:“把你的赔给我!”
闻言,曲闲抱着自己的盒子,离得老远:“我可以赔你钱,这个笔我不会赔。”
莫迟初:“我需要你赔钱?!”
他们在家耳濡目染,懂得不多不少,但早已清楚各种东西代表的价值。
莫迟初道:“我不会赔毛笔的。”
“你弄坏了我的笔,你就得赔!”
两人这边还在吵,颐老已经闻声赶来,他拄着拐将两人分开,随后道:“好了,去把我屋里那支笔拿来。”
他身旁的人道:“可是那是您亲手制作的。”
圈外人皆知颐老是制笔大师,但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关了。
概是因为他自小便出了名,做的事情都在众人眼中,为了讨好他,曾经疯抢他的笔,甚至拍出了天价。
颐老的笔一战成神,制笔的数量早已日渐难求,近些年直接不做了。
这也导致笔的价格越炒越高。
莫迟初来之前,就已经被家里人从里到外,将这些东西讲的透透的。
颐老的笔=巨大的财富。
她顿时高兴了起来,连连道“谢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曲闲嫉妒的眼神。
莫迟初了解,曲闲更了解。
他的眼神因为年纪小藏不住,颐老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坐下来开始讲礼义廉耻。
明显是说给曲闲听的,但他似乎听不懂。
反而道:“好东西凭什么要谦让?这个孔融有些傻。”
颐老讲哈的声音停住,一日内,基本上把几个小孩儿的性格摸得门清。
沐问生,给吃的就能对别人好。
曲闲,心思深沉,利己并且有设计他人的嫌疑。
莫迟初,很在乎外界的光环,但相比曲闲要单纯些。
颐老看向颐疏,随后望向楼上,管家将他屋内的毛笔拿了下来,送给了莫迟初。
莫迟初顿时拿着笔,冲曲闲炫耀:“颐爷爷可是给了我他亲自做的笔哦~”
颐老敲了敲黑板,开始讲课。
半个小时过去后,沐问生睡着了。
听见她的呼吸平稳了,颐疏空茫的眼睛看向了颐老。
颐老没叫她。
直到下课,沐览来接沐问生。
“颐疏,再见。”
这些人最熟悉的是颐疏,因此沐问生只和他打了招呼,便钻进了车里。
拿着自己今日的大作,交给了沐览。
“哥哥,这是我写的,怎么样呀?”
沐览拿了过来,随后睁眼说着瞎话:“特别好看。”
他道:“哥哥睡一会儿,你先自己待会儿。”
沐问生顿时点头:“好的四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沐览失笑。
——
末世,他们开着装甲车回了基地。
洛萤抽出长刀,突然发现上面的血没有了。
她没多想,提着它进了基地。
“洛队长,您不能……”
刀光寒光闪过,洛萤将刀抽出,上面再次染了血水,顺着刀身流到剑尖。
面对着失去行动力的中心基地护卫,洛萤冷冷道:“别拦我。”
一路闯了进去。
中心基地别墅内,一身睡袍,肥头大耳的男人坐点了根烟。
他旁边的门打开,女人眼神妩媚,衣衫半解。
走来趴在他的腿上道:“您可以给我一袋面包吗,看在我这些天这么卖力的份上。”
烟头烫在了她娇嫩的皮肤上,疼得她额上流出了冷汗。
“面包?”
他将她踢倒,随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扔给了她。
对方立时跪在地上,刚想道谢。
“砰!”
“陈苍天,滚出来,你姑奶奶要见你!”
洛萤的队员帮她阻止住了那些护卫,冲了进来,便将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刚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男人,转眼便跪在了地上,双眼恐惧道:“洛队长,您这又是怎么了?我们哪里不合你心意吗?”
洛萤环视了一圈,随即道:“我上回拿回来的物资,你放哪儿了?为什么我去拿的时候,仓库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