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毛建国回到厨房跟贺远告状,把刚刚场面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贺远嘴角上扬,语气宠溺:“她真可爱。”
毛建国:“!!!”
完了。
又疯了一个。
“我诚挚的希望你能和陈清在一起。”
贺远:“谢谢。”
“你把蒸芋头端出去吧。”
“好。”毛建国端着芋头出去,感觉自己真的是吃力不讨好,干活没落下,好处没沾着,还被揍了。
蒸芋头端上桌,就还剩下炒红薯藤一个菜了,贺羽翔把菜摆好,中间摆着毛毛爸爸带来的月饼,菜品顺着月饼边缘摆开,又去洗碗摆筷子。
毛建国见没有酒,问大家要不要喝酒,“我回家拿点酒吧?”
塔莉娅终于愿意赏赐他一个眼神:“记得拿汽水。”
毛建国点头:“好。”
他快速往外面走去。
小孩们都各忙各的,塔莉亚也趁机问陈清:“你和贺研究员是什么情况?”
陈清想了想才回:“等我发工资之后就想要在一起的情况。”
塔莉亚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等发工资之后?”
“我欠他一笔钱,无论之后怎么样,之前的账总得算清吧。但我积蓄很少,家里又有两个小孩,万一有点事情,我得替他们两个准备好备用金。”
“我可以给你钱。”
塔莉亚豪迈道。
陈清哭笑不得:“不用,不急于一时,而且我还没想好怎么表白。”
想到他之前的表白,陈清禁不住暗自腹诽,他这个钢铁直男简直没救了。
哪有人会在冲对方发火之后,还要答应他表白的?
这家伙,连最基本的表白时机都不会把握!
至少也得营造些暧昧情调吧?最好还得是有着独处空间。
指望贺远开窍?
算了,不如她主动出击来得实在。
塔莉亚诧异:“你表白?”
陈清大大方方的点头:“对的。”
“那挺好的。”
很符合她对陈清的认知。
红薯藤很快上桌,全部的菜都准备好了,大家纷纷洗手,等着毛建国回来吃饭。
毛建国条件很好,家里许多贵价物品都有,毕竟他工资上百块,沈厂长重视他,又时不时给他谋福利,他还认得供销社主任,基本上是不缺好东西的。
他拿来一小瓶白酒,以及三瓶北冰洋。
小钰直勾勾盯着北冰洋,眼珠随着毛建国的动作而移动,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陈清笑着给她先开了一瓶北冰洋:“少喝点,要先吃饭知道吗?”
小钰急不可耐,饮料刚碰到嘴唇,眼睛就‘唰’地睁圆了,黑眼珠亮得像两颗玻璃弹珠,等北冰洋的气泡窜上鼻子,她又猛地一缩脖子,像被电到似的。
“好好喝!谢谢毛叔叔。”
毛建国终于舒心了:“不客气,以后想喝了,尽管来叔叔家。”
小钰笑着点头:“谢谢毛叔叔。”
毛建国觉得如果自己有个闺女就好了,最好像是小钰这样,多么贴心。
果然天底下最好的孩子都在别人家。
毛建国又招呼着大家喝酒:“尝尝我带来的好酒,事先说明啊,度数很高,量力而行。”
贺远:“那我不用了。”
他酒量很差,喝醉酒容易失控,他并不喜欢那种感觉。
陈清:“我也少点,待会还得给几个小家伙做灯笼。”
毛建国点点头,给陈清随便倒了点,玩归玩闹归闹,他可没有女孩子喝酒的陋习。
但他给他媳妇倒很多。
他们两夫妻最默契的地方,除了在床上,就是在酒上。
“来,我们一起举杯庆祝咱们两家人一起过中秋节。”
大家纷纷端杯子碰了碰。
贺羽翔记得去年中秋节爸爸妈妈还在,短短一年时间,他们就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团聚过中秋节。
他有点难过,于是给妹妹舀了一块酿豆腐:“多吃点。”
“知道啦。”
小钰吃着嫩嫩的酿豆腐,圆眼睛开心得像是小月牙一样。
“贺远叔叔,你做饭真的好好吃,比国营饭店都要好吃,你是学过吗?”
贺远:“看过菜谱。”
众人沉默。
谁还不识几个字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
陈清曾经看过N多小视频,做出来的饭菜要么齁咸,要么寡淡无味。
她怎么就没这动手能力?
人与人之间差距的为什么那么大。
她恶狠狠吃下一块肥瘦相连的红烧肉,对贺远嫉妒消散,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
上辈子的她脑子被驴踢了一样,为了在海市拥有一套房子,省吃俭用,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美食!
这辈子一定要吃回本。
毛建国突然道:“贺远,你过段时间是不是得去首都一趟?”
陈清疑惑抬头。
贺远赶紧说:“今天才确定的,我要去跟首都机械厂的兄弟单位进行交流,结束时间大概是下个月八号。”
无论如何,他会在她生日之前赶回来。
陈清下意识道:“又要出差啊?”
她语气中的不舍,在座的人都能听出来。
贺远心中蓦地一软,柔声解释:“嗯,机械厂需要有人参加比赛以及传授一些东西,我常年习惯出差,一般都会派我去。”
他这次去首都,不仅是工作,也是想趁机把他哥为什么没出国这件事调查清楚。
“首都九月的天很多变,你薄厚衣服都准备一点。”陈清提醒。
贺远认真点头,“好。”
毛建国拆台:“他去首都很多次了,没必要担心他。”
贺远眼神逐渐冰冷:“毛副所最近需要执行跨国项目,产品质量需要提高对方要求的百分之十五,祝你好运。”
听着那祝你好运,语气更像是好自为之。
毛建国心碎了,去拿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媳妇,干!”
“干。”
塔莉娅痛快一口闷。
陈清没兴致喝酒了,和贺远以及孩子们去制作灯笼。
材料目前只有细竹条。
贺远问:“有没有罐头瓶子?”
罐头瓶子能去废品站换钱,贺羽翔心痛的拿出来,“用这个当底托吗?”
“对。”
贺远迅速地将罐头瓶子拆了。
三个孩子头碰头地蹲在贺远面前看他操作。
陈清也蹲在一旁,看得惊叹连连:“你不是研究钢铁类的东西吗?怎么灯笼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