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孙权水师的身影出现在了桑蚕养殖地的外围水域。
“敌袭!敌袭!”了望塔上的士兵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陈庆之闻讯,立刻登上高处,举目远眺。
只见远处的水面上,无数艘战船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正朝着桑蚕养殖地缓缓逼近。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陈庆之的眼神冰冷如铁,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就让孙权小儿知道,我陈庆之的白袍军,不是那么好惹的!”
随着陈庆之的命令下达,三千白袍军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手持弓弩和火器,严阵以待,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越来越近的敌船。
当孙权水师进入射程之后,陈庆之毫不犹豫地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放箭!开炮!”
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和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敌船。
孙权水师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还击!还击!”敌船上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指挥士兵们进行反击。
然而,白袍军的火力实在太猛烈了,他们的箭矢和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门朝着敌人的要害部位招呼。
仅仅一轮进攻,孙权水师便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进。
“将军,敌军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跑到将领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将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退回去吗?不行!绝对不行!给我冲!就算用人命填,也要给我冲上去!”
在将领的命令下,孙权水师再次发动了进攻。
他们冒着密集的箭雨和炮火,奋力划桨,试图靠近桑蚕养殖地。
然而,白袍军的防御实在太严密了,他们的箭矢和炮弹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敌船牢牢地挡在外面。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孙权水师始终无法突破白袍军的防线,最终不得不狼狈撤退。
陈庆之看着远去的敌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孙权小儿,就凭你也想攻破我的防线?真是痴人说梦!”
白袍军的士兵们也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士气高昂。
他们成功击退了孙权水师的第一轮进攻,保卫了桑蚕养殖地和纺织作坊的安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暂时安全,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味儿和胜利的喜悦时,负责警戒的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脸都吓白了,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报……报告将军,发现……发现……”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远处的几个方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庆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刚才击退敌军的豪气还没散呢,这会儿又出幺蛾子?
他没好气地喝道:“发现什么了?吞吞吐吐的,舌头捋直了说!天塌不下来!”
那士兵被将军一吼,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语速极快地喊道:“将军!孙权的水师……他们……他们分兵了!好多小船,贼快!正顺着几条岔道,往……往咱们侧翼和后头摸过来了!看那架势,是想包抄咱们!”
“什么?!”陈庆之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刚才那点胜利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猛地冲到了望台边,抓起千里镜就朝士兵指的方向望去。
夜色朦胧,水面上果然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不少小黑点,正像水耗子似的,鬼鬼祟祟地沿着河岸的阴影和芦苇荡,朝着桑蚕养殖地和纺织作坊的侧后方快速移动!
“娘的,中计了!”陈庆之狠狠一拳砸在女墙上,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孙权这老小子,正面佯攻是假,真正的杀招在这儿呢!
这是想用小股精锐,避开白袍军的主力,直接偷袭那些防御相对薄弱的作坊和养殖地!
这要是被他们得手,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传我命令!”陈庆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焦急和杀气,“立刻分出一半人手,火速增援各处作坊!剩下的人,给老子死守住正面河道!还有,立刻!马上!派最快的马,八百里加急,禀报陛下!就说孙权玩阴的,咱们这边……情况有变!”
夜风裹挟着水汽,吹得中军大帐的灯火一阵摇曳。
信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的,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河边的湿气和泥泞,声音嘶哑而急促:“陛下!陈将军八百里加急!孙权水师分兵,正沿河岸向上游迂回,意图偷袭桑蚕基地和纺织作坊!”
“什么?!”
正与刘伯温对着沙盘推演战局的刘协,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信使,脸上刚刚因正面战场小胜而舒展的眉头,顷刻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就爬了上来。
他娘的,这孙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正面打不过,就玩阴的!
这帮江东鼠辈,水上的功夫确实刁钻!
“伯温,你怎么看?”刘协强压下心头的焦躁,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但眼神同样凝重的刘伯温。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刘伯温捻着颌下稀疏的胡须,手指在粗糙的沙盘上缓缓移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映照着整个战场的地形。
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灯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风声、水声。
“陛下,莫急。”刘伯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孙权此举,虽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正面强攻,陈将军的白袍军锐不可当,他们讨不到便宜。选择迂回偷袭我方后翼,攻击那些看似防御薄弱的民生要地,以图围魏救赵,或至少……重创我方根基,这确实是一步毒棋。”
他的手指点在沙盘上几处模拟的河湾与芦苇荡区域:“敌军既是水师精锐,必然选择水路便捷、隐蔽性强的路线。根据陈将军送来的情报,他们是沿着河岸阴影和芦苇荡前进……那么,最可能的路线,便是绕过我们正面防线后,沿着这条支流岔道,穿过这片‘鬼哭滩’,直插桑蚕养殖地的西侧!”
“鬼哭滩?”刘协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