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些人是北凉叛徒,但沈幼娘却不敢有任何反常表现。
听了顾长空的暗号,她屈膝行礼嫣然一笑:“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王爷麾下担任何职?”
暗号对上了,顾上空也松了口气。
他淡淡一笑道:“闵王第三位义子,顾长空,军中担任千鹰卫将军。”
“这位老先生是王爷的贴身护卫,田猛,田大宗师。”
“这二位,是……随行人员,谢远,陈魁安。”
沈幼娘颔首问道:“顾将军来此,可有王爷指使?”
顾长空停顿两秒后才说道:“义父并无指示,只是让我告诉你配合我行事,一切听我差遣。”
“是。”
沈幼娘虽然点头,心里却嫌弃至极。
这叛徒,竟然把本姑娘当傻子?
还让我听你差遣?
你算哪根葱啊!
顾长空道:“顾某此行受王爷之命,一是联络暗棋,二是与世子汇合。”
“但世子身边出现了叛徒,我们不好贸然前去闵王府。”
“率先来沈掌柜这里,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下有关闵王府的现状。”
沈幼娘闻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一下。
世子身边出现了叛徒?
闹呢?
分明是王爷身边出了叛徒才对。
而且这些叛徒还在自己眼前。
他们竟然还想以殿下身边有叛徒为由,收集有关殿下的情报?
沈幼娘心中暗气,因为这些叛徒分明把她当傻子。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也打算对一下暗号。
她笑吟吟望着顾长空道:“顾将军,地振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
“嗯?什么?”
顾长空蹙眉,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都明显一愣。
沈幼娘心中了然,也就避开话题问道:“奴家的意思是,顾将军想问什么尽管问,奴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长空失笑道:“讲一讲世子殿下来长安后都做了些什么,还有闵王府如今的安全程度。”
沈幼娘娇嗔道:“顾将军这就为难奴家了。”
“奴家可没有王爷指示,又岂敢主动与殿下接触?”
“而且奴家又没进去过闵王府,怎会知道闵王府是否安全?”
“也对。”
顾长空点了点头,回首看向田猛。
“田老,看来只能麻烦你一趟,亲自去闵王府探查一下情况。”
“知道了。”
田猛应答一声,便大步走出雅间。
沈幼娘心头咯噔一声,心里充满对魏冉的担忧。
“沈掌柜,麻烦你给我们安排几个房间,未来几日,我们就暂且住在这里了。”
顾长空的话,让谢远和陈魁安两人神色一喜。
“住在这里?那太好了。”
“沈掌柜,顺便给我们每人安排一个姑娘。”
沈幼娘心中那个气。
把我当傻子,还要在这里白嫖?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将军,这您就为难奴家了。”
幼娘满脸无奈道:“奴家每隔几日都要核对一下百花楼的营收账目送往北凉。”
“这百花楼也不是奴家一人说了算,这里还有诸多王爷安插的暗棋,专门负责清查账目。”
“别说是您几位,就算世子殿下来此,也得交纳嫖资。”
“否则这亏空,就得奴家自掏腰包补齐。”
顾长空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有一张一万两的,几张一千两的。
“四人在这里住上三日,每人安排一位姑娘,需要多少银子?”
他将银票展开,似乎是在证明自己不差钱。
沈幼娘掩嘴一笑,拿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塞入袖口。
“顾将军随便住,姑娘随便点。”
“奴家先行告退。”
顾长空心疼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但为了面子,也只能目送沈幼娘离去。
让你摆阔,傻了吧?
他是义子,又不是亲子。
能攒下一万多两的家业实属不易。
现在倒好,几年的黑色收入直接没了。
沈幼娘退出雅间后,就直接找到了吴春娘,在其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春娘,等下你去给他们安排几个房间居住。”
“顺便把那几个染了花柳病,被调去干杂活的姑娘安排过去。”
吴春娘直接呆住。
“还有,先前离开的那个老头回来后,记得第一时间去通知我。”
“愣着作甚?快去啊。”
“哎,好嘞。”
吴春娘直接去安排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
田猛回到了百花楼。
顾长空急忙上前问道:“田老,可有发现?”
田猛神色平静道:“闵王府守备薄弱,只有一个小宗师坐镇,其余小杂鱼不足为虑。”
“正如王爷预料,锦儿已经被替身控制,就关押在王府东苑。”
“怕有隐藏高手坐镇,老夫没有打草惊蛇。”
顾长空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看来是我们高看李宝树了,不过没想到的是,锦儿竟然真的栽在此子手上。”
田猛问道:“何时动手去把锦儿姑娘解救出来?”
“不急。”
顾长空冷笑道:“那丫头心高气傲,在北凉时谁都不放在眼里,先让她吃点苦头。”
“咱们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带李宝树父母一同前往。”
田猛皱眉:“当心迟则生变。”
谢远把手从姑娘衣领中拿出来晓笑道:“田老,一晚上而已,能有何变故?”
“田老未免有些太紧张了。”
田猛冷冷扫视二人一眼,心中暗骂这两人早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
顾长空淡淡一笑:“田老,放轻松,李宝树父母还在我们手上呢。”
“对了,李宝树那小子在不在王府?”
田猛摇头道:“正因为他不在王府,我才担心迟则生变。”
顾长空想了想,郑重点头道:“也好,今夜子时,月黑风高,先把锦儿救出来。”
谢远和陈魁安虽然不情愿,也可没有多说什么。
而得知田猛回来的沈幼娘,第一时间从后门乘马车去了闵王府。
接待她的是温夫人。
得知魏冉不在王府,沈幼娘心急如焚:“殿下竟然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温夫人淡然问道:“沈掌柜,看你如此着急,究竟发生何事?”
沈幼娘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摊牌告知。
“北凉那边来了几个叛徒,其中还有一位田老,是大宗师。”
“他刚刚来王府探查情况后安然无恙的回了百花楼,至于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不得而知。”
“北凉叛徒?来闵王府溜达一圈又安然离去?”
温夫人心头一惊,旋即陷入沉思。
对于魏冉策反百花楼这步暗棋的事,她是知道的。
但具体是如何策反,魏冉没有明说。
不过聪明如温夫人,结合锦儿给出的暗号,稍一推敲就不难猜到一些大概。
“沈掌柜,你的情报很重要。”
“但冉儿不在,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我行事。”
沈幼娘来了兴趣:“夫人心中是已经有了计划?”
温夫人唇角一勾,眉眼一弯。
“江湖上无色无味的蒙汗药多的是,以沈掌柜的人脉,应该不难搞到吧?”
沈幼娘眼睛越来越亮。
“夫人放心,请静候佳音!”
她起身告辞离去。
温夫人也没闲着,通知了云柔一声,将锦儿五花大绑后转移场所。
总之,闵王府今晚是不能再呆了。
至少也要等北凉的‘叛徒’们全部落网以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