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回牡丹轩时,章寐已经在候着了。
看到温云眠,章寐赶紧行礼,“微臣章寐见过妧贵人。”
温云眠也很知礼数,连忙让人请章太医往暖阁去。
她知道章寐要替她把脉,便也按照流程和规矩,安安静静的坐着。
整个牡丹轩的宫女太监都在旁边,他们也很期待,若是章太医能治好小主的身子,让小主早早为皇上添一位小皇子,那牡丹轩的荣宠必然更盛了。
温云眠反倒镇定自如。
一直等着章寐将手收回去,温云眠才问,“章太医,不知我身子如何?怀上皇嗣的可能大吗?”
章寐是妇科圣手,对于温云眠身体状况,章寐没有半点儿难为的意思,“小主尽可放心,小主体内有寒气,不过没有大碍,由微臣为小主调理一个月左右,便能恢复如初。”
牡丹轩上下的宫女太监们都十分高兴。
之前他们听了不少传闻,都说他们家小主身子不好,怕是极难有孕,如今看来,外面那些谣言也必定要不攻自破了。
温云眠故作高兴一笑,“多谢章太医。”
章寐开了些药方让宁公公送去了药膳房,而后便没过多停留,只嘱咐每日会来为温云眠诊脉后,便告退了。
“云翡,送送章太医。”
“是。”
等章寐出去后,蜀葵带着小路子几个人高兴的替告退,各自忙碌去了。
等云翡进来后,温云眠便让她去将祢玉珩暗中请过来。
毕竟章寐刚走便让人请祢玉珩过来,若是被人知晓,必定是要说闲话的,所以只能暗中请。
云翡恭敬应了一声,赶紧朝着太医院走去。
祢玉珩来的时候,温云眠正在看书,瞧见他进来,便直接免了他的礼。
“祢大人,今日我叫你过来,是为了让你帮我个忙。”
温云眠要帮忙,祢玉珩自然是义无反顾的,“小主但说无妨。”
温云眠让云翡屏退了屋子里侍候的宫女,瞧见屋内没人,方才低声的说,“我要让你帮我开一些避孕药物。”
祢玉珩愣住,“小主,之前微臣已同小主说过,牡丹轩后院的温泉池便可有此功效,且不会伤身。小主为何又要服用药物?”
“是药三分毒,小主的身子又弱,若是服用下去,长此以往堆积下来,怕是会伤身的,届时再想有孕怕是就难了。”
温云眠神色从容,“我没有要服用这些药的打算,只是我需要毎日让人替我熬煮。”
祢玉珩虽不懂小主为何要如此,不过他也明白,妧小主一个人在宫里举步维艰,他是太医,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足小主对他所提的任何事。
想了想,祢玉珩也没再犹豫,“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温云眠仔细的问,“章寐之后每日都会替我诊脉,事后也必定会去回禀皇上,我若要制造喝了这种药的假象,可实际脉象上又没有任何区别,到那时又该如何解释?”
祢玉珩沉思片刻,“微臣可以给小主开一些温和的药,小主并非每日侍寝,所以脉象上不显示也正常。”
如此一说,温云眠就放心了,“这样就好,你放心,若是皇上那边问起来,我便说是托人从宫外带回来的药,必然不会牵扯到你。”
祢玉珩哪有半点担忧,“为小主做事,微臣没有后顾之忧,毕竟微臣能晋升如此快,也多亏了小主提携,所以无论怎样,微臣都会帮小主。”
温云眠点头,“多谢祢大人。”
……
淳贵人今日本来想去见皇上的,可是太和殿有大臣在,她便只能暂且折返回来。
正当她憋了一肚子,十分不悦时,便听到外面有几位常在贵人拜见。
从她怀了身孕开始,便有不少妃嫔来跟她套近乎,淳贵人不由得有些厌烦。
“这些人总是如此爱巴结别人吗?为何这些庸脂俗粉会得到皇上的宠幸。”
星月连忙道,“小主千万不能这么说,今日来见小主的有当初潜邸的旧人,还有一些家世不俗,能成小主助力的人。”
“若小主要登上嫔位,必得得人心才是。所以拉拢她们也是至关重要的。”
如此一说,淳贵人便点了头,“既如此,让她们进来吧。”
几位位分低的答应常在走了进来,一见到淳贵人,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而后几位熟络亲切的到了淳贵人身边,姐姐长姐姐短的,亲密的不得了。
星月吩咐人上了茶水点心,几位常在答应便都坐了下来说话。
其中一个梅常在当时选秀进宫的,比淳贵人要晚一些。
如今她早已被皇上抛出脑后了,今日出面,便故意说,“方才妹妹路过牡丹轩,虽是长乐宫的偏殿,却奢华的很呢,竟比姐姐这里还要华贵,真是让人羡慕。”
淳贵人脸色微变,暗中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她那些东西都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要来的,诸位姐妹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梅常在悻悻一笑,旁边的冯答应却小声道,“淳姐姐难道不知道,你怀了身孕一事,被妧贵人记恨,甚至在自己宫中言语辱骂姐姐,还说要让你落胎呢。”
淳贵人瞳孔紧缩,“你说什么?她竟然敢说如此恶毒之言。”
冯答应轻轻点头,“嫔妾也不敢乱说,这都是嫔妾身边的丫头和牡丹轩的下人亲近,才偶然听闻的。而且听说她也要争一争着嫔位呢,就凭她的出身,也敢和淳姐姐你相提并论,真是不知所谓!”
赵答应也点头称是,“要按我说,姐姐出身高贵,身后有班尔布亲王给您撑腰呢,如今又怀着身孕,哪里是妧贵人能够比得了的?”
“她敢有如此猖狂的想法,企图踩在姐姐的头上,姐姐就应该好好打压打压她的气焰,让她不敢有非分之想才是。”
梅常在语重心长的望着淳贵人,“是啊姐姐,她现在便在背后多加诅咒姐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皇嗣下手了。”
几个人三言两语的几句话,就将淳贵人心中的怒火勾了出来,
手中的茶杯被她砰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岂有此理,她敢!我要去告诉皇上,我要让皇上惩治她。”
梅常在三人对视一眼,想到苏常在的嘱咐,便赶紧起身,制止了淳贵人。
“姐姐不可冲动,现在咱们无凭无据,皇上就算是惩治她,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罢了。”
淳贵人喘气,“那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