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的脸色惨白,双手颤抖地绞着帕子,胸口却像是大石堵住一般,难以呼吸。
那些声响,如锋利的刀,将她凌迟。
她自然知道房内发生了什么。
她气的浑身颤抖。
沈青青想冲进去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可她却不敢那么做。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屋子内。
沈青青哭红了眼。
刚才那些旖旎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明明我才是他的妻啊,为什么他宁愿找外头那些女人,也不愿碰我!”
今晚,她彻夜未眠。
“我要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这一夜,是煎熬。
沈青青整夜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听到的那些声音。
她实在睡不着,天微微亮就去小厨房,亲自揉面团,擀面条。
天亮了,她赶忙生火煮面,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便出锅了。
她端着这碗面,朝着陆怀瑾的院子走去。
踏入院子,清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
沈青青停下脚步,深呼吸,又调整表情,努力扯动嘴角,强颜欢笑。
可屋内突然又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如遭雷击,她的双眼瞬间瞪大。
昨日那令人心碎的吱呀声还历历在目,如今这一早上,这般声音又再度响起。
这是闹了一整晚?
还是睡醒了……又来。
而且,那些声音,似乎比昨日更加不堪入耳。
她胸口剧烈起伏,端着面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滚烫的面条汤汁溅出,洒在她的手上,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屋里声音直往她的耳朵里钻,叫她不清闲。
直到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强撑着身体,躲到一旁的花丛后。
只见长亭带着几个婆子,抬着装满水的水桶匆匆走进屋内。
不一会儿,他们又都出来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神色匆匆,不敢多看一眼屋内的情形。
躲在角落的沈青青,听到两个婆子小声嘀咕着:“这首辅大人可真厉害,这都第六次叫水了。”
“嘘,小声点。我瞧着首辅大人抱着那姑娘珍重的很,快去歇一会,说不定,等会还要用水呢。”
说完,二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青青听到这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好不容易扶住墙角,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面条也险些打翻。
“六次,六次……”她嘴里不断地呢喃着。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怨恨,将她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她的双眼通红,再也忍不住,用力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中。
疼痛袭遍全身,这才让她稳住心神。
沈青青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那碗面条狠狠地打翻在地。
面条散落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
苏杳再醒过来已经是晌午过后。
屋子里弥漫着旖旎的味道。
她看着铜镜中的微微泛红自己,长舒一口气。
她这一次的出逃又仿佛是一场笑话。
“姑娘醒了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苏杳轻哼了一声。
那丫鬟推门而入,苏杳不认得她,但此刻她却担心起春桃。
“和我一起被抓进来的人呢?”
“奴婢不知道。”
“陆怀瑾人呢?我要见他。”
“首辅大人已经出门了。姑娘,让奴婢先伺候你穿衣吧。”
苏杳咬了咬唇,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红痕遍布的肌肤,脸颊瞬间泛红。
她低声道:“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她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艰难地撑起身子,去捡那些散乱的衣裳。
好在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桃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春桃见到自家小姐,不顾一切地跑向她。
“姑娘,奴婢来了!奴婢伺候姑娘穿衣。”
苏杳一把抓住春桃,双手颤抖着撩起春桃的袖子,目光在她的手臂上仔细搜寻。
“春桃,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春桃看着自家姑娘憔悴的模样,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奴婢没事,姑娘放心。奴婢这不是好好站在您面前了嘛。”
说着,主仆二人相拥而泣。
春桃看着苏杳的模样,心疼地抱着她,“姑娘,你痛不痛?首辅大人有没有为难你?”
苏杳靠在她怀里,摇了摇头,“你可有见到阿风母子?他们怎么样了?”
春桃抹了把眼泪,说道:“奴婢出来的时候,听到狱卒说他们母子已经被放出去了。”
苏杳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自己的牺牲,也算没有白费,至少陆怀瑾答应她的都做到了。
*
沈青青想再去陆怀瑾的院子,还没等她靠近,就被两名侍卫横刀拦住。
她抬眼望去,只见陆怀瑾的院子周围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把守。
她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院子里瞟,她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陆怀瑾如此大费周章地守护在院子里。
“我是首辅夫人,你们拦我作甚。”
可两名侍卫却不为所动,其中一人语气平淡:“对不起,我们并未听说过首辅夫人。这是首辅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院子。”
“那是我夫君的院子,我凭什么不能进!你们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都敢拦,你们可知道我的姨母是谁!她可是当今太后。”
可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丝毫没有反应,“夫人,请回。”
沈青青被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两个侍卫,可那两人却纹丝不动。
她气的转身离开,余光瞥见了长亭的身影。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长亭!你过来,快告诉他们我的身份。让他们放我进去。”
两个侍卫见状,立刻向长亭行礼。
长亭走了过来,神色淡淡道:“怎么了?”
“这位夫人说是首辅大人的夫人,她要进去……可大人关照,任何人不得入内。”
长亭自然明白,点点头:“她的确是大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