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刻,温以柠丝毫没有注意到教室后边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依旧保持着往常的习惯,提前完成了需要带回家的作业。
当作业完成之后,温以柠抬起头,目光投向教室的后方,意外地发现司樾竟然还在那里等待着她。
而教室里,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她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六点多了。
司樾,又等了她半个多小时。
她哼着小曲收拾好书包,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他走去。
温以柠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呼唤他的名字:“司樾,我们该回家了。”
司樾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紧紧握住了温以柠的手,眼神带着一丝怒气与哀怨。
他垂着眼眸望着地面,声音冷冷地质问道:“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是她用来气许潇的工具吗?
还是她用来吸引许潇的手段?
亦或是把他当猴耍?
难怪昨晚,她会说笔记本可能落在学校了。
原来从昨晚开始,她就将他的笔记本,给了那个人拿去复印了是吗?
他早就应该知道,温以柠突然性情大变对他好,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却没想到,依旧被她忽悠了这么些时光。
即使,她只是单纯地接近他。
到最后不喜欢他,他都不会像如今这般生气愤怒。
温以柠被他的这番举动和言行给当场惊吓到了。
她感到非常意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有些害怕地疑问道:“司樾,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司樾抬眸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温以柠,你......”是不是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用这种方式伤害我。
温以柠听到他的心声后,她更加一脸疑惑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此时的司樾,就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情绪十分激动。
就连他的眼睛,都有些泛红,手上的青筋暴起,脖子也因为气愤而变得涨红。
司樾见她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更加来气。
他一把把温以柠给拉进到他跟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让她感受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委屈地控诉道:“温以柠,你是没有心的吗?”
这段时间,是他奢求了。
温以柠此刻深刻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脏,跳动得异常快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司樾继续说道:“呵呵,你当然不会听到,我的心仿佛被无数根尖锐的刺扎入,疼痛到无法呼吸,只能在内心深处发出痛苦的呐喊。”
温以柠更加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
紧接着,司樾担心自己无法控制情绪,在她面前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
他愤怒地抓起一旁的书包,然后迅速地跑开了,脚步急促。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拿起书包的那一刻,之前被他放置在下面的信件和笔记,就这样无声地滑落在了地面。
温以柠愣愣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她本想将这些物品放回他的桌上,但在不经意间瞥见了上面的内容。
她终于是明白,刚刚司樾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切,都是许潇搞的鬼!
原来早在高中时期,许潇这孙子就已经开始如何模仿她的字迹了。
温以柠凝视着那张纸上的字迹,它竟然有五分相似,这让她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她紧咬着牙关,情绪激动。
手中紧握着那封信,她的手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
她目光变得狠厉,抬起头来,目光直指许潇的座位。
她迈开步伐,带着满腔的怒火,向那个方向走去。
随后,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桌子,狠狠地踢了一脚。
书桌在她这一脚之下,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桌上的书本,也随着桌子的倒下,散落了一地。
她还不解气,又在那些散落的书本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温以柠内心愤恨着念叨:许潇,你给我等着。既然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温氏资助优秀学子上学的机会,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了。
之前,她还念及他在泳池救了她一次,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再需要了。
这种人,即使读书有所成就。
但是将来一旦步入社会,也必定是一个只有文品而没有人品的畜生。
司樾从教室跑开后迅速地离开了校园,仿佛他的脚步无法再停留片刻。
他开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奔跑,仿佛只有这样,他眼中的泪水才不会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似乎通过这种奔跑的方式,能够得到些许的缓解。
尽管外婆周惠玲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却选择性地忽略了来电,没有接听。
周惠玲也实在是担心他是否真的遭遇了什么事情,甚至开始考虑要出门去寻求帮助。
司樾在奔跑的过程中,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的心情也变得异常沮丧,最终他推开了家中的大门,疲惫地回到了家中。
面对外婆的担忧和关切,他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他试图安慰外婆说:“外婆,我真的没事,这不是周五了吗,提前锻炼一下身体。”
说完,司樾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温以柠打来的几个未接电话,以及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都没有选择查看并回复,也没有接听那些电话。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周惠玲端着面条上楼来敲他的房门,打开房门后发现司樾的房间内一片黑暗。
她轻声喊道:“司樾,你睡了?”
司樾沉默了片刻后回应:“嗯,外婆。”
司樾似乎是察觉了外婆的意图,他又接着说道:“外婆,别开灯。”
周惠玲有些担忧地说道:“你今晚都没吃晚餐,外婆怕你饿着,给你煮了碗面。”
司樾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轻咳了两声后说道:“外婆,我有些累了,就不吃了。”
周惠玲见他不愿吃,便决定不再打扰他。
随后,关门的时候还叹了一口气。
周惠玲端着那碗面,又默默地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