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四哥”的提醒,江河第一反应就是朝一边侧过脑袋,但是为时已晚,一阵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江河的右边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程坤你他妈可真行!”江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四哥”会认识程坤,他已经一脚把人给踹开了。
看着程坤浑身又是血又是灰尘的倒在地上呻吟,江河也没了再给他两下的欲望。更何况,肩膀上的伤还等着处理呢。
“怎么样?你没事吧?”隔着衣服也看不出什么,“四哥”就打算伸手去扒江河的衣服,却被他一下子躲开了。
看到他身手灵活,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四哥”也就放了心,反而起了调侃他的心思。
“哟!都是大男人,你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呢!”
江河看他没有一点正形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也说了,都是大男人,别动手动脚的!”
看他一脸“贞烈”的样子,“四哥”就更来劲了,坏笑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怎么?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脸皮这么薄?”
面对他略带挑衅的话,江河不怒反笑。“嘁~老子的闺女都能上学了,你呢?该不会还是光棍一条吧?”
被揭了老底的“四哥”也不生气,反而对江河口中的闺女颇感兴趣。“没看出来啊,咱俩年纪应该差不多,我连婚都没结呢,你居然孩子都这么大了?要不,你找时间带我去看看侄女?放心,我不白看,伯伯会给红包的。”
趁他说话的工夫,江河轻轻动了动右边的肩膀,觉得骨头没出问题,也有了继续闲聊的心思。
“少来占便宜!什么伯伯?说不定你还没我大呢!”
果然,两个人互相报了年龄,江河确实比“四哥”大了两岁。
“还四哥呢?原来是四弟啊!”
“四哥”皱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少来,我叫谢骁!”
“我叫江河,不管怎么样,今天多谢你了!”
看到江河诚恳的跟自己道谢,谢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客气不客气!我知道你叫江河,还知道你以前在纺织厂当司机,最近被开除了,是吧?刚刚程坤那小子已经说了!”
江河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程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了。“不是开除,是我自己不干的。”
谢骁对于江河到底是怎么离开纺织厂的并不感兴趣,他只对江河手里的货感兴趣。
“哎,说实话,你卖给我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是你从南边带回来的?”
江河考虑了一下,还是选择对他说了实话。“是,你对南边很感兴趣?”
见他说话并不藏着掖着,谢骁也就不绕圈子了。“当然了!难道还有人对钱不感兴趣的?既然现在你不在纺织厂干了,那以后你再去南边拿货就没那么方便了吧?要不要考虑带上我一起,咱们俩打配合,一定能把东西从南边顺利带回来的!怎么样?”
谢骁可以说是一下子就说中了江河的心思。他这段日子都没出远门,一方面是为了弄清楚程坤到底为什么要坑他,另一方面,他也在想怎么从南边安全的把东西给带回来。
毕竟以前有厂里的车子和介绍信做掩护,想带点东西容易的很。但是以后他就只能坐火车来回了,一路上既要防扒手又要防着乘警,可以说是困难重重。要是有人能跟他合作,那肯定比他自己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看他半晌不吭声,谢骁不禁有些着急。“行不行吧你给句话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嗐,你早说啊!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谢骁大手一挥,示意江河跟上。
江河本来还挺好奇他要带着自己去哪里,结果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带着自己往纺织厂的家属院里面走去了。
“你住这儿?”
也不怪江河怀疑,既然是纺织厂的家属院,那住在里面的肯定都是在纺织厂上班的人啊,谢骁看着可不像是能安安稳稳工作的人。
“嗯!房子是以前我爸妈在的时候分的,一直没收回去。”
听谢骁的意思,显然是他爸妈都已经不在了。江河不想提及别人的伤心事,就说起了别的事情。
“所以你也认识程坤?”
也许是事情过去的太久了,提起已经过世的父母,谢骁的反应还挺平静的。见江河赶紧转换了话题,他不由地笑了起来。
“嗯,他虽然比我小几岁,但是毕竟是一个大院的,从小就认识!虽然他这个人人品确实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个苦命人,毕竟他爸也是很早就过世了,他自己年纪轻轻就接了班,又要照顾一大家子的生活,也挺难的。”
程坤的家庭情况江河自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对方。
他们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到了谢骁的家里。
“我家里没人,你随便坐!”
虽然谢骁这么说,但是江河并没有真的坐下去。这倒不是因为他客气而是家里实在没有能坐的的地方了。非要找地方坐的话,估计也就只有地板可以坐了。江河低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实在坐不下去啊。
谢骁看他站着,正想让他别客气,但是往椅子上一看,不由地有些窘迫。
“咳!我平时不怎么在家,所以……好了,现在可以坐了。”谢骁三下五除二的把几把椅子上的脏衣服都收拢到了一起,往房间的地板上一扔,再随手关上门,客厅里瞬间清爽了不少。
江河也不是矫情的人,就近挑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谢骁则坐在了他的对面。两个人的面前连一杯热水都没有,就这么干巴巴的谈了起来。
“好了,现在来说说咱们该怎么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