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呆子,看来这处迷龙竹林果然十分古怪,照着你的推算大概是出不去了,我看我们还是莫要白费力气了,就安心在这里好吃好喝住着养伤,等我腿伤好了然后试着用轻功看看吧。”师离趴在石桌上有些神色萎靡,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不对啊,不可能啊。”李缓坐在另外一边抓着脑袋,喃喃自语道:“这很明显就是四象八卦的走势,可四象图与八卦阵我都推算过了,没错的啊,可怎么会走不出去呢?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呢?”
紧绷了一个上午的神经,师离着实也累到了,在李缓低声喃喃的自我怀疑当中,师离居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师离在睡梦当中闻到一股香气喷喷的味道,直勾得人垂涎欲滴。
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发现又是小女孩诸葛妍送来了饭菜。
其他的先暂且不论,这乘烟村里每日送来的饭食还是做的不错的,十分符合师离的胃口,每一次都吃得十分干净。
那诸葛妍还是如之前一般,看上去十分内向,只是放下了食盘,又带走了早上吃剩的空盘,就径直离开了此地,也并没有与他们二人有过多的交流。
师离这一顿吃得兴致勃勃,而李缓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胡乱扒了几口饭,他便又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师离看到地上写的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直打哈欠,当下也不在理会,自顾自坐到一边修炼归山望月去了。
两个时辰后,师离感觉到自身内力又充沛了一些,最后将内力运转了一个周天,慢慢睁开了眼。
李缓这时坐在一边苦着一张脸,呆呆望着远方出神。
“呆子,你怎么了?”师离见他愁眉苦脸,问道。
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李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我算不出来了。”
师离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安慰道:“没关系的,算不出来就算不出来,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你伤也尚未痊愈,也别劳心过度了,多休息休息吧。”
“嗯。”李缓点了点头。
……
就这样,时光过去了大半个月有余,期间,李缓或单人,或与师离一起,又进入过迷龙竹林十余次,但是无一例外的最后都转回到了起点,到了这后头几日,就连李缓,也逐渐失去了信心,就连推演也不想推了。
这一二十日之中,除去每日里按时送饭来的诸葛妍之外,那诸葛慎也来过两次,不过每一次进来之后也并不多留,看见李缓二人并无实质性的进展后,也就摇摇头离开了。
这日,早食过后,师离瘫坐在石桌之上,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些时日里,除了有些无聊之外,倒也清闲,她每日里用练功打发时间,日子一长,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居然似乎还胖了几分。
经过了一段时日的休养,师离尝试着让受伤的脚上发力,虽然还有着隐隐约约的疼痛感,不过也已经并无大碍,一身的轻功也恢复了七八成。
“呆子,我觉得我腿好的差不多了,今日里我便试试能不能飞出这片鬼竹林。”师离再也按捺不住想离开此地的心情了,开口对李缓说道。
李缓这几日来已经放弃了依靠推演走出迷龙竹林的想法,闲得无聊之际,他也开始练起了武功,不仅重新拾起了八门剑法,同时也在练习归山望月。
此时,依靠师离的轻功已然成为了当下两人最为靠谱的脱身办法。
“嗯,师姑娘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个竹林不会这么简单。”李缓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妥当,语气当中有些担心。
师离点点头,来到了竹林的入口处。
深呼吸一口气,师离运起踏雪无痕,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运起轻功的师离白衣曼妙,轻旋着向上而去,又美又飒,一时间让站在地面的李缓看得一呆。
“师姑娘的轻功还真是厉害。”李缓喃喃感叹道。
师离一口气尽,身子已经到了半空,只见她伸手凭空一抓,一棵竹子被吸附到她掌中,再吸上一口气,足底一借力,整个人再次朝着竹林深处飞去。
此时已经飞出了竹林的最高处,但师离心中十分奇怪,冲破了这一方竹林,上面居然是一层蒙蒙的迷雾,让她着实辨不准方位。
师离内力有所长进,此时在竹林尖端御风而行,以竹子借力,不多时已经在白雾中穿行良久,可是眼前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迷龙竹林真的古怪至极。”师离脚上不停,嘴上却忍不住嘀咕道。
当初穿过这片竹林的时候,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由此可见这片竹林其实并不算特别大,按照她的速度来说,应当早已飞了出去才对,除非一直在这个竹林里绕圈。
又过了许久,师离感觉自己胸中的内力开始出现波动,是内力快要支撑不住的前兆,于是手中便抓住一棵竹子,身形逐渐缓了下来,慢慢降到了竹林里的半空中。
令她十分奇怪的是,当她一降下来,眼前顿时又清晰起来,一眼望不穿头的竹林再次映入眼帘。
师离下落之后正巧前方有一处亮光,她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那大概就是她方才进竹林的地方,但此刻她也别无选择,只能朝着那个方向飞过去。
片刻之后,师离的身影在竹林之中来回穿梭,当她几个闪身来到了那处光亮,果不其然,她看到了熟悉的那座小房子,还有坐在石凳上的李缓。
这时的李缓,仍在抬着头对着天空中不住张望,突见师离居然从竹林之中走了出来,不由得愣了一愣。
“师姑娘,可有什么发现?”李缓上前两步,问道。
师离只是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有些沮丧:“这竹林太奇怪了,只要飞到竹林上头,就会有大片的白雾迷了眼,任我怎么飞,都好像是在原地转圈一般。”
闻言,李缓也忍不住有些丧气,其实早也应该能想到,当初布下这方阵法的诸葛果,耗费了如此的心力,又怎么会让人轻轻松松用轻功从上头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