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木屋里关着一只,狼?
那只狼体型很大很强壮,浑身毛发稠密却油亮,以浅灰色为主,但是此刻却十分凶恶的在撕咬着一个人。
梁羡宜看过去时,那人的一条腿已经被咬的可以看见白骨,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扣着地面往前爬,却被狼咬住了另一条腿又拖了回去。
血腥味冲天,惊人作呕,却让那只狼兴奋的两眼放光。
只看了几秒,梁羡宜回头就捂着嘴趴在栏杆上干呕起来。
刚吃完早餐就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不想吐才怪。
陈兖生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悠然道,“才刚开始呢,这就不行了?”
梁羡宜因他的话一怔,错愕地抬起头,“你要让那只狼把他活生生吃了吗?”
男人不屑地扬了扬唇,“布鲁斯连我的肉都吃过,他的怎么就吃不得了?”
“你……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养这只狼?”
她看着陈兖生那张风轻云淡的脸,真想不到他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布鲁斯是狼王,它曾经在我受伤时咬下我胳膊上的一块肉,后来我让人找到它,本来是打算杀了它再扒了它的皮,可是想想连我的肉都吃过了,就这么杀了它太可惜。”
他看着地上被咬的血肉模糊的男人,眼底满是玩味,“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折磨一个人要慢慢的,一点点的玩死他才有意思。”
梁羡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已经一动不动,周身被鲜血浸染,就算他此刻没死,也会因为这样失血过多而亡。
她站在他身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周身倏地泛起一阵冷意。
倒不是因为可怜或者心软那个男人,只是陈兖生的手段实在过于残忍,他若是一枪打死那个人也算爽快,可他偏偏选择用这种残忍而痛苦的方式来凌迟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也无法逃开。
陈兖生睨了眼她凝重的表情,“梁羡宜,把你那颗烂好心给收起来,你要知道,昨晚不是我你已经被他卖到哪个红灯区了,一天几十男人够你陪的。而他们这种人,专门就拐卖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子,警惕性低又善良好骗。”
他低下头凑近她,薄唇轻轻勾起,“你说是不是该死?”
淡冽的男性气息扑来,她别开脸,他又瞥到她耳尖的一抹粉色。
回到庄园,一进门毛球就兴奋地跑了过来,梁羡宜蹲下身子把小奶猫抱进怀里顺毛。
好几天没看到毛球,她真的挺想念的。
这时陈兖生有个电话进来,他瞥了眼旁边的女孩。
“梁羡宜?”
“嗯?”她回头看他。
“上去收拾一下,晚上准备回去。”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去是指回Z国。
小脸换上笑容,可下一秒又愣住了,“那毛球怎么办?”
问题可真多,他握着手机皱眉,“我这不养闲猫,你要是不想养就哪来的扔哪去。”
“养的养的。”她将毛球搂紧了些,这才欢喜的去楼上收拾东西。
其实没也什么好收拾的,本来梁羡宜来时就什么都没带,回去她自然也不好拿别人的东西。
不过这几天在那个小镇她收到不少小朋友还有当地村民送的礼物,她想带回去,还有就是毛球的生活用品。
这么收拾下来,她竟然也装了一个行李箱。
希娅看着她收拾好东西,在一旁有些伤感,“梁小姐,你走了我真的会想你的。”
“那你有空可以来Z国找我玩啊。”她跟希娅一般大的年纪,虽然希娅做着菲佣的工作,但其实从性格来说她们很容易成为要好的朋友。
希娅摇摇头,“不过梁小姐,先生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不能为了他留在这里呢?”
留在这?
梁羡宜脑子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打消了。
秀眉也跟着蹙起,“因为我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希娅睁大了眼睛,“先生那么好的人应该有很多女人趋之若鹜吧,你竟然不想和先生在一起?”
梁羡宜讶异地听着她嘴里那句“那么好的人”。
“在你眼里陈兖生很好吗?”
希娅点点头,提到陈兖生眼里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样。
“我父母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挣钱上学,我十五岁就辍学了,他们把我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后来我逃了出来,又遇到了人贩子就这样来到了克里维斯,要不是遇到先生我当初可能早就一头撞死了吧。”
梁羡宜不知道她曾经还有这么段经历,确实挺让人唏嘘的。
“抱歉。”
“没关系啦都过去了,所以我也不想再回Z国,在这里很安全,而且先生还给我提供工作,就是很可惜梁小姐你要走了,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能留在这里就好了。”
梁羡宜无法因为她的喜欢就留在这里,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所以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
她不会因为别人的恳求因此而妥协自己。
楼下。
陈兖生接完洛德电话,把林湛叫了进来。
查尔斯当初从他手里抢了一座矿产,在克里维斯疯狂抢占市场,制造暴动,引得那些皇室贵族们很不满意。
而他的踪迹却是很隐蔽的,偏偏陈兖生能知道他的下落。
其实他这次回来,倒不是为了那座矿,查尔斯知道他的秘密,他要借着那些皇室贵族的手把他消灭才能安心。
洛德说,他手里已经抓到几个查尔斯的余党,已经送到他这边来了。
林湛进来,脸色十分凝重。
“兖哥,那几个人全部自杀了。”
陈兖生点烟的手一顿,掀了掀眼皮,“这是有什么不能我知道的秘密?”
“在我到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准备咬舌自尽,被我制止了,后来盘问才知道他是查尔斯的一个手下,他说当初陈今淮出事的那架飞机就是他们动的手脚,但是当时飞机上的人并不是陈今淮。”
陈兖生眸色一沉,“什么意思?”
林湛也捏了把汗,“兖哥,我怀疑陈今淮没有死。”
刚说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