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绿萝从屏风后走出,从柜中拿了套衣裳经过圆桌时,却见时衍朝她伸手,且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绿萝顿了顿,随即便将自家小姐的衣裳递给时衍,然后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屏风后的姜久初,丝毫没有注意到时衍已朝她走来,正仰头靠在桶沿,将手中的花瓣一片片的往自己脸上丢着玩。
她喜欢洗花瓣浴,不是为了香,就是单纯的喜欢花,沐浴时看着水面上飘满的花瓣,她就开心。
所以只要她洗澡,绿萝绿意都会给她洒上院中采摘的花瓣。
但自从去了时衍的府上,她就再也未用过花瓣沐浴了。
毕竟那么大个池子,得洒多少花瓣才够,且他院中的花也是后来才种下的,经不住她们折腾。
时衍一进来,就看到这样香艳的一幕,忍不住喉头一阵滚动。
觉得此时的姜久初,活脱脱就是一个妖精,既纯又欲的妖精,那条搭在桶沿的腿,也比他想象的还要白嫩修长。
姜久初似是感觉到注视,随意偏头一看,便见时衍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直直的盯着她。
她慌的手中花瓣一扔,连忙便要将搭在桶沿的腿缩回水中。
时衍一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姜久初的脚腕,“不可碰水。”
姜久初还来不及开口,便因为那被时衍突然抬高的腿,瞬间重心不稳,整个人滑进了浴桶之中,只有那条被时衍抬起的腿还露在外面。
时衍又是一惊,连忙放低姜久初的腿,长臂一伸,快速抓住姜久初扑腾的手,将人从浴桶中捞起。
“咳咳......”
姜久初一口水呛进了鼻腔,趴在桶沿咳的小脸通红,半晌才缓过来。
“没事吧?”时衍心虚地问向姜久初。
姜久初没好气地看向时衍,“谁让你进来的?”
时衍无辜地道:“我给你送衣裳。”
姜久初往浴桶中沉了沉,心道,还好花瓣撒的多,否则,她岂不是要被时衍看了个彻彻底底?
“不是有绿萝吗!绿萝呢?”
时衍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绿萝有事出去了。”
姜久初嘴角扯了扯,她怎么那么不信呢!绿萝明明是去给她拿衣裳的,怎会有事出去,况且绿萝除了伺候自己,还能有何事?
她压了压心中火气,指了指一旁的衣架,“行,那你将衣裳放下吧!”
“你一只脚不好起,我扶你。”时衍说着便要弯腰去扶。
“别,我自己能起来,不用你扶。”姜久初立马将臂膀缩回水中,一脸警惕的看着时衍。
心道,这人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她正一丝不挂呢!能让他扶?想什么呢!
时衍看着姜久初的神情,转身将手中衣裳放在了衣架之上,“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行就叫我。”
“好。”姜久初看着走出屏风的时衍,重重松了一口气,赶紧双手扶着桶沿出了浴桶,她是真怕时衍突然不管不顾,直接将她从浴桶中抱出来。
她一边快速穿着衣裳,一边想着,时衍最近好似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果然,男子就没有不好色的,可他们是夫妻,她能怎么办?
走出屏风的姜久初,见时衍靠在床榻上,手上正拿着她的话本子翻看,心道,也不知他从哪翻出的?
见时衍看的入迷,她坐下后,微微低头看去,待看清封面后,小脸瞬间一红。
妈耶!这好像是她看完的那本强制爱的话本子,她记得是塞在一旁矮几抽屉里的,这人怎么还乱翻自己东西呢!
看着时衍一张张的翻着,她咽了咽口水,有种想起身去夺过来的冲动。
倒不是因为怕他发现自己看这种书而不好意思,是她觉得这书真心不适合时衍看,里面全都是男主对女主强制爱的剧情,动不动就卿卿我我。
她当初看的时候觉得甚是好看,但若是时衍......这么对自己的话,她会崩溃的。
姜久初越想越坐不住,但又真不敢过去抢,他的身手有多快,她是见识过的。
若是过去的话,怕是不仅抢不到,还得给自己搭进去,算了算了,不过就是个话本子。
姜久初起身躺去了美人榻上,泡了个澡的她,很快便睡了过去,直到夕阳西下,绿萝进来送晚膳时,她才醒了过来。
姜久初打了个哈欠朝时衍看去,见他仍在看书,且榻旁的矮几上,已经放了好几本话本子。
她心中微讶,这人该不会将她那些话本子都拿出来看了吧!
二人吃过晚膳后,姜久初见天色还早,便朝时衍问道:“我想去嫂嫂那里看看,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你自己去吧!”
“好。”姜久初见时衍不去,便一人去了自家哥哥的院子。
屋中,时倾雅见到姜久初,连忙拉着她坐下问道:“没事吧!下午本想去看你的,但听说你们在沐浴休息,便没有过去。”
“说说看,今日下午具体发生了何事?”
时倾雅和姜久澈虽听叶氏说他们没事,但还是觉得有些蹊跷,毕竟,姜久初上次参加宫宴才出过事,这次赛马竟又出事。
可她听着姜久初说完事情经过,二人却找不出任何毛病。
时倾雅看向姜久澈询问他的看法,“夫君,你觉得呢?”
姜久澈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些太过频繁,其它好像也没什么疑点,那马儿或许就是从北方来的,吃惯了那种草,乍一闻到味,受不住诱惑也算正常。”
时倾雅从小到大,去了无数次皇家园林,也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阵法,“是这样倒是没错,可是西环山怎会布有阵法?”
“嫂嫂,或许是天然形成的吧!毕竟之前也没人进去过山林,不知道里面的特别之处也正常。”
姜久初觉得里面的阵法和她没什么关系,事情就出现在那一块紫花草上,若没有那紫花草,马儿根本不会进去,也就不会有这个意外。
时倾雅点点头,“你最近属实有些点背,下回能不去的宴会还是少去吧!”
“恩,知道了,那哥哥嫂嫂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姜久初本想让姜久澈出去,和时倾雅单独聊一聊时衍,但终是没有开口。
时倾雅将人送到屋外,看着她和绿萝的背影,朝着姜久澈问:“初儿好像有心事,会不会是和七哥有了什么别扭?”
时倾雅觉得姜久初一人来他们这,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别瞎想了,我看她好好的,再说你七哥对初儿挺好的,不会闹矛盾的。”
姜久澈作为一个男人,能感觉出来时衍对姜久初的好,且他认为自家妹妹哪哪都好,但凡没瞎眼瞎心的男子,都不会舍得和他家初儿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