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时衍将朝堂情况悉数告知越安帝,越安帝也并无多少意外,起初的他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他能听能看,自是知晓自己被软禁了。
本就一切就绪,只欠东风的时衍,在这一日夜,笔墨不停。
一道道信件派发出去,皆是为明日的朝堂做准备,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兵不血刃。
翌日
早朝上,时修正与礼部大臣商议着登基典礼,一声‘皇上驾到’便传入了殿内。
时修瞳孔猛的一缩,惊骇地看着走进来之人,不解的视线落在皇上身旁的时衍身上,却仍旧满眼疑惑。
“父.......父皇”时修从摄政王座位上起身,声音不可控制的带着一些慌乱,父皇的病不可能好端端的坐起的,他昨日还去看过,毫无问题,怎今日就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更重要的是,他分明让季淮州将承乾宫看的密不透风,父皇又是怎么不声不响走出来的。
就算是时衍,以一己之力也不可能从禁卫军手里带出皇上。
思及此,他视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下首的顾长宣,随即朝着一旁的小太监投去一个眼神。
那小太监见状便悄悄退了下去,一切发生的很快,却也未能逃过时衍的眸子。
可时衍却并未阻止,毕竟,他忍到现在,若不肃清朝堂,岂不是很亏。
越安帝冷笑一声:“别叫朕父皇,朕没有你这般大逆不道的儿子。”
时修压下满腹疑惑,走到越安帝面前,恭敬的弯腰回道:“父皇可别听信谗言,儿臣如何大逆不道了?”
越安帝冷眸瞥了眼时修,略过他朝前走去,转身面对着满朝文武,看向时修,声音威严冷沉。
“软禁朕,勾结前太子摄政篡位,这......还不算大逆不道吗?”
时修面对越安帝的指责不仅未慌,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上前拱手:
“父皇误会,儿臣并非软禁,季统领是您的人,儿臣别人也信不过,便吩咐他保护好您的安全。”
“至于摄政,那也是无奈之举,二哥荒淫无道,四哥心术不正,大哥虽堪大任,但到底不幸身残。”
他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时衍身上,“至于七弟,他在父皇病重政务繁忙之时,竟带着太子妃游山玩水,一个只顾儿女情长的人,又怎能成为天下之主。所以,儿臣也是勉为其难担此重任。”
时修说完,朝堂内便响起时衍的低低嗤笑声。
时衍上前一步,偏头看向时修,嘲讽道:“我可没有五哥这般有先见之明,我怎知晓,我一离京,父皇便会病倒?”
他说着,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看来五哥不仅精通医术,还可未卜先知,不如五哥教教我?”
时衍的话,让朝堂之上的人个个低头思绪,有些被蒙蔽之人,自是也感觉到了时衍的话外之意。
时修不语,而是看向越安帝,“父皇的病按理说,是不可能突然好的,让儿臣给您把把脉吧。”
他话音刚落,殿外边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因为此人是假冒。”
此言一出,朝堂之人纷纷看去大殿门口。
皇上这病的确好的突然,他们确实也未听到一点风声,怎就突然这般跟无事一样了。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皇上病倒时,也同样毫无征兆。
“放肆,朕给你胆了是吧!竟敢说朕不是朕,那你倒是说说,朕不是谁是?”
姜久澈走出列队,看向走近的皇后问:“这分明就是皇上,臣等看的清清楚楚,皇后怎能睁眼说瞎话?”
“是啊!这分明就是皇上。”朝堂内一大半的朝臣,哪怕连之前立场不稳的大臣们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毕竟,这人都站在面前了,身形声音还能有假,再说,时衍能将皇上安然带来朝堂,就说明了他的能力。
皇后走至众人面前,“本宫刚从乾清宫看望皇上而来,皇上正好好地躺在乾清宫呢,又怎会出现在这?”
她眼中泛起一丝决绝,事已至此,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里控制住,之后的话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看向殿外,朝着殿门口的季淮州吩咐:“季统领,还不将假冒皇上之人拿下。”
季淮州闻言不语,而是恭敬地跨进殿内回禀:“回皇后,皇上并非假冒。”
皇后冷笑一声,她就猜到季淮州这里定有问题,她冷眼扫了时修一眼,心中暗骂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还好她早有准备,她抬了抬手,“来人,七皇子找人冒充皇上,快将二人给本宫抓起来。”
然而,她一声令下时,殿外一阵拔剑之声响起后,便瞬间恢复平静。
皇后一党察觉不对,想反抗时,却见一波身穿黄马褂之人冲了进来,在时衍的示意下,将质疑皇上之人全都抓了起来。
众人见状,正心下惊异之时,便听其中一位老臣惊呼出声,“这竟然是先皇的潜龙卫。”
这话让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时衍竟然能调动隐匿已久的潜龙卫。
时修眸色阴沉的看向时衍,声音冷冷,“时衍,就不怕我的人攻入皇宫,鲜血满地吗?”
“呵.....你的人,是你的袁将军还是孙将军?”
“若是袁将军,现在正被镇北侯控制着的,若是孙将军,那就更无望了,他现在忙的很,正在替我铲除你们宫内宫外部署之人。”
皇后和时修闻言面色惨白,他们不懂,明明显而易见的胜局,怎如今败的连个声响都听不见。
季淮州临时变卦也就算了,竟连他们一直信任的孙将军也倒戈时衍。
越安帝看了时修和皇后一眼,眼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将皇后和五皇子押入天牢。”
他一声令下后,满意地看向时衍,还以为自己是他最大的筹码,原来,他这儿子早已万事俱备且兵不血刃。
........
“小姐小姐,宫门外张贴告示,皇后和时修谋反,被押入大牢了。”绿萝跑进海棠苑,朝着石桌旁跑去。
姜久初手中账册一顿,抬头看向跑至身前的绿萝,惊异地问“押入大牢了?”
她心下震惊,昨日爹爹和大哥上朝还一如往常,不见一点风声。
“是啊!还不止他二人呢,一条这么长的告示.....”
绿萝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上面还写着好多朝臣的名字呢,全都被押送大理寺候审了。”
绿萝话音刚落,时元辰和萧俪二人,便双双出现在了海棠苑门口。
“七嫂.....”时元辰话刚开口,便被身旁的萧俪斥道:
“喂,注意言辞,什么七嫂,久初现在可不是你七嫂,别乱喊,影响我们久初找下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