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为了不让紧张的气氛蔓延,主动对苍云峰说道:“去吧,把黑背给我,我帮你看一会儿。”
苍云峰把黑背递给老唐,小胖跟着起身,跟在龙一身后出门凑热闹。
饭店门口。
溪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平板电脑打开的页面是邮箱,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邮件,递给苍云峰说道:“黄杨的资料在这里。”
苍云峰接过平板低头看去,“黄杨,男,35岁,云南昆明人,两年前创办黄杨国际贸易公司,主营服装、鞋子,出口到东南亚……”
小胖插嘴道:“我听说过,莆田鞋在东南亚那边销量特别好,很多莆田系的老板都是把鞋倾销到东南亚,听说利润还不错,一双鞋卖大几十块。”
苍云峰盯着屏幕说道:“搞人过去,应该比卖鞋子更赚钱,现在既然有线索了,就抓紧时间动起来吧,我建议咱们分头行动,我先回昆明去找这个黄杨,摸清楚他的底细,你们带车队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想办法从缅哥嘴里撬出更多信息。”
小胖自告奋勇的说道:“这事交给我吧,我肯定能做好。”
于泽凯低声道:“我去一趟妙瓦底园区。”
苍云峰、溪玥、小胖以及龙一同时看向于泽凯。苍云峰问道:“你怎么去?人生地不熟的,你谁都不认识,你去不等于是自讨苦吃么?”
于泽凯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这些你们就不用管了,帮我准备出国用的东西,既然缅哥他们能偷渡过来,那我肯定能偷渡过去。”
听到这,龙一有点惭愧了,对于泽凯说道:“凯哥我刚刚在车上有点情绪,我承认我的确有点抱怨了,但请你别往心里去,我弟弟被骗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自己的,对这个社会认识不够到位等等,你不用为了他去冒险。”
于泽凯掏出烟递给龙一,这个动作看似只是递给他一根烟,实际上是表达他并没有生龙一的气。龙一接过烟,于泽凯心平气和的劝龙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咱弟弟被抓去缅北,我肯定要讨个说法的。”
龙一还想说什么,被于泽凯打断,于泽凯看向苍云峰和溪玥说道:“就这么安排吧,云峰去找这个黄杨,我去妙瓦底,小胖负责从缅哥嘴里找到需要的信息,溪玥带队回昆明,吃了午饭就各自出发。”
苍云峰道:“下午我先开一个车回拉萨,到拉萨之后我把车放在机场,我飞回昆明,你们后续过来把车开走。”
溪玥把Lc80的车钥匙给苍云峰说道:“你一个人行么?要不安排个人陪你一起回去。”
龙一立即表态说道:“我和峰哥一起回去,路上我们俩换着开车,今晚就能到拉萨,明天飞回昆明。”
安排完接下来的行程后,五人回到饭店包间,桌上已经上了好几个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开餐呢。
吃饭期间,溪玥把羌塘无人区里面的“惨状”说了一遍,毫无保留的那种,究竟死了多少个人等等,还有残留的几辆车。
达瓦顿珠计算时间说道:“等有人来报他们失踪,再带人进去找,最多就是看到这几辆车了,至于人……剩下的可能就是骨头了,甚至连骨头都不一定能剩下,有可能被埋了。”
“被埋了?”赵小佳好奇的问道:“被埋了是什么意思?”
达瓦顿珠解释道:“冬天快来了,狼群要储备食物过冬,羌塘年平均气温是低于零度的,现在的羌塘只有白天几个小时气温是零上,夜晚已经达到零下十几度,狼群会把猎物埋到雪里面,冬季食物短缺的时候,挖出来充饥。”
依依听到这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感叹道:“这也太恐怖了吧,狼群把死人埋起来,没食物了再挖出来吃,这……”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达瓦顿珠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发表自己的观点说道:“我们藏族崇尚天葬,把躯体献给秃鹫本就是一种布施,给秃鹫和给狼群,都是布施,要我说,这群缅猴子能被狼吃,也是一种自我救赎,只不过秃鹫远比狼群高贵。水葬是把肉体布施给鱼,意义都是一样的。”
众人沉默不语。
达瓦顿珠继续说道:“在狼群看来,吃人和吃羚羊没什么区别,它们只为了填饱肚子,仅此而已。”
小胖低头看了看老唐怀里抱着的黑背,略带疑惑的说道:“狼和狗不是差不多么?有的狼通人性,怎么还能吃人呢?”
达瓦顿珠反驳道:“‘通人性’这个词要怎么理解呢?我给你说一个,我在多年前亲眼见过的一件事。那是一个很小的狼群,有六只狼还是七只狼我忘记了,狼群中唯一的一头母狼还在哺乳期,在围猎野生牦牛的过程中,母狼的身体被牛角刺穿,当场就死了,狼群中有一只小狼,和黑背差不多大,一个多月。”
说到这,达瓦顿珠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众人全都看着达瓦顿珠,满眼期待。
达瓦顿珠放下酒杯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巡山队刚好看到这一幕,本着尊重自然、敬畏生命的原则,没有干预野生动物的行为。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狼群会抛弃小狼和垂死的母狼,物竞天择这就是动物的一种本能。我们远离狼群继续去巡逻,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在折返的路上又发现了这只小狼,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一脸懵,同时带着好奇。
只有小胖最着急,这家伙急的直拍大腿,毫不客气的吐槽道:“猜猜猜……老哥我猜你妹啊,你快急死我了,到底咋回事啊?你别像个天桥说评书的似的行么?你快点说。”
达瓦顿珠见小胖这么急,他反而不着急了,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小胖说道:“来,胖儿,喝一个,喝完我慢慢说给你听。”
小胖拿起面前的酒杯,用力的伸向达瓦顿珠撞了一下,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青稞酒,放下酒杯催促道:“你快点、快点,回来的时候到底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