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敌人随时可能会来,大战一触即发,徐副军长顿时感到头疼。
商洛城人口不少。
天一亮,敌人要是回来,一边要驱离人口,一边要看押俘虏,一边还要组织战场。
敌人一个加强团,加上运输的团丁,两千多人。
他手上才一千余兵,还要分散在城墙上,尤其是南门,至少要留一百人,应对随时可能从战场溃逃回来的东北军129师溃兵。
韩代团长,被江向阳给了一个美差。
抓团丁头目。
这不是送钱吗?
团丁头目,几乎都是商洛有头有脸的土财主。
家里的浮财,大大的有,挖出来还不用全部上缴军部。
正当他全力审讯财主,想方设法的挖浮财的时候,徐副军长的命令来了。
即刻去107师留守处的营房报到...
三步一回首,丢下了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财主,好像丢了几百个亿。
暴躁的跑步就去找徐副军长。
直属连继续继续佯装东北军129师一部,控制商洛。
先把东门临街的百姓都赶出来,赶到清空的兵营,关押起来。
然后打通街道两边窗户,构筑射击阵地和交叉火力。
至于其他百姓,先不管...也顾不上。
韩代团长见到副军长的时候,他已经跟江向阳商量过后,初步拟定了一个方案。
陈三右和猴子陈七右,各带领一个班的骑兵以及侦查排混编出发,向东,向北,两面侦查去了。
时间紧,任务重。
一夜没睡..领到任务的韩代团长,二话没说,让直属连原商洛民团的转化战士和129师老兵,带着一营的弟兄们,就开始拍打沿街商户,住户的房门。
冒充东北军,以防备共匪偷袭的名义。
清场了。
“两千多人,运输队最少还有两百牲口,敌人的队形肯定拉的很长,这街道太短了...”
徐副军长一边看着赶出来的百姓,一边摇头...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没有绝对满意的战场,也没有满分的战机。
两头可以用骑兵排来堵截。
至于没有进城的敌人跑掉...
跑掉就跑掉。
跑掉也正好可以放出我军占领商洛的消息,震慑敌人。
“没事,远处城墙上有火力,这边可以派骑兵堵截..解决了这条街上的敌人,我们再冲出来杀两头的敌人。这样可能会有些伤亡,但是敌人绝对没有胆量跟我们对冲......”
仗是江向阳提议打的。
徐副军长岂能不知道,这样消灭敌人,风险虽然大,胜算还是很高的。
东北军67军可是少帅的心肝宝贝。
129师损失八成,外加107师一个加强团,也能震的少帅至少怒喷半小时口水。
接下来的战事,东北军一定不敢扑的像这次这般肆无忌惮。
中央红军,二六兵团,四方面军,都在转移,都在被国民党军围追堵截。
一旦东北军萎了。
同时围剿中央红军,红四方面军以及二.六兵团红军的国民政府要想再调集大军,围剿鄂豫陕根据地,那就要捉襟见肘。
“你不要有思想包袱,放手去打,商洛之战,乃是我亲自决策的,失败了,我负主要责任...亲向军党委,鄂豫皖省委检讨。”
“首长,不至于,至少现在还没有东北两边的敌情过来,我认为,丹凤的敌人,可能是劫掠百姓或者是不愿意提前回来过夜,耽搁了,说不定早上或者上午就会回来,至于洛南方向的敌军,他敢倾巢而出,给129师做后盾,我们就敢奔袭他的洛南....”
徐副军长指着江向阳摇头苦笑。
他自认自己算是胆子大的,每逢恶战,从来不惧枪林弹雨。
胆大跟胆大不一样。
他从来不带领几个主力团去冒险。
这小子,动不动就押上所有筹码,跟敌人换家。
看着吧,说不定俘虏了107师的兵,他第一个去审问。
查清楚丹凤县的情况,说不定还鼓捣自己,伪装107师的兵,去夺取丹凤。
把110师的家给偷了。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睡意的徐副军长来了精神。
让人找来了附近几个县的地图,又开始盘算起来。
“别说,这个想法可行...”
能否去丹凤县偷家,取决于打掉敌人107师分出来加强团之后部队的损失情况。
取决于丹凤县防卫,是否跟商洛一样松懈。
刚才韩代团长领任务之前,他专门问了江向阳,为什么他会觉得商洛会有仗打?有空子钻...
江向阳的回答,让他很无语。
因为转化俘虏的活干多了,难免受俘虏影响。
白匪军总是把我军污蔑成匪,也为了鼓舞士气,经常贬低我军战力,装备,素质。
再加上我们连三大主力红军都算不上,顶多算共匪分出来的一小股娃娃兵。
所以国军部队弥漫着轻敌的情绪,没有把打红军当成一回事。
这种情绪,在把俘虏转化成为红军战士时候困难重重。
在战场,却有超乎寻常的战机出现。
于是耐心的等待来自东门,丹凤方向的敌人...
谁知道,南门竟然先响枪。
徐副军长一路狂奔,到了南门,才知道东北军129师跑回来一个副旅长,带着二十多个人,因为不满进城要被下枪。
朝天开枪。
被顾小五排的人强行缴械。
当这位袁副旅长被顾小五盒子炮顶着腰杆,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自己是红军的时候。
整个人都萎了,瘫软着身体就往下倒。
麾下二十多人,乖乖束手就擒。
跟一大早被放进来的上百个溃兵一起,被解除了武装,单独关押在靠近南门的空置房屋里。
“向阳,这个顾小五可以,至少可以当个连长...”
“连番恶战,信阳入伍的这群转化战士,成熟很快...除了一个陈四红稍微笨一点,还是副班长,其他的都是合格的班长,副排长,排长了。”
陈四红,陈六星....
随意的特么一听就是假名字...
徐副军长听说是陈三右给人取的,当场就醉了,亏得你没叫锤子,镰刀..
这泥腿子指导员,不愧是我这个矿工副军长带出来的兵..
“看来,让转化战士归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打胜仗...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胜仗。”
徐副军长果然不是平庸之辈,尽管没有亲身经历。
却依旧可以抓住要害。
“听说中央转进了贵州,损失巨大,也不知道中央红军情况怎么样了...让战士们注意收集一下报纸。”
四渡赤水呗...
江向阳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答案。
可是蒋介石和他的国民政府,却无意公开中央红军在贵州的轨迹,战绩。
常凯申有脸说自己到贵州,成了人家佯动的标靶?
顶多四川报纸,会连篇累牍的吹嘘郭勋祺在土城大捷。
更不会报道遵义会议,已经选出了新的中央..
“首长,中央有着太多我党雄才大略的领导,相信他们能克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