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后的第一个晴天晚上,偶尔有云遮挡住月亮,一轮明黄色的月亮在这空旷的夜空,显得愈发孤寂。皎洁的月光,铺满正义村的青石板路,像是晶莹的雪花撒在路上,雪白且明亮。
若是心情郁闷看这轮孤月倒是觉得悲伤,若是苏希,铁面这种满门心思在填饱肚子这件事上,管他什么风景,吃饭最重要。
有这样一户房屋,里面传来阵阵呼喊声。“好吃!”“再来!”与周围唯美安静的风景显得格格不入。
“面面,小希,你们慢点吃,没有猫同你们抢。”偶尔有老妇人的声音出现,但是这两只猫像是故意的,吃的更卖力。
看着桌子上的像小山一样高的空碗,幻夜陷入了沉思,怀疑猫生了,自己记得苏希之前吃不了这么多啊。这是要长个子了吗?
“铁面大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丸面,好吃,爱吃。”
“好吃吧?我小时候就爱吃我妈做的面,所以我妈喊叫我面面,后来图省事就叫铁面了,小鬼不瞒你说,你比不过我,我当年是我们村里最能吃的猫。”铁面擦擦嘴,意犹未尽的将碗筷放到一边,继续回忆道。
“当年,我还不是督宗宗主的时候,我们这里还很穷,我记得那一天,雨很大。”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天,那年铁面12岁。
那一年猫土闹了饥荒,没有粮食,猫民都饿着肚子,大雨将正义村的泥路给变成池塘了,没有猫能在上面走路。
正义村的位置比较偏僻,距离督宗宗宫最远的村子。因为这里穷苦,偏远,督宗没有京剧猫愿意来这里。一般都是犯错的弟子来这里,好好反省之后就返回督宗。
后来宗内戏言,正义村没正义,只有穷和废物。
当时大雨接连下好几天,房屋倒塌好多间,到处都是哀嚎声。因为正义村没有京剧猫镇守,铁面的父亲有些韵力,便成为正义村的顶梁柱,他带着一些年轻力壮的猫出去找食物。
临走时他说:“刚成婚的不要,有小孩的也不要,爹妈年纪大的也不要,剩下的留下,跟着我。”
话虽这样说,没有一只猫临时退出,铁面看着冲出雨幕的父亲,他特别的痛恨京剧猫。
如果不是他们放任不管,我们正义村怎么可能没有青石板路,没有余粮。若不是京剧猫,我们正义村怎么会饿死猫呢?
他们犯了错不自省,来到正义村荼毒猫民,压榨猫民,让本不富裕的村子雪上加霜,再加上恶劣天气,这是让正义村的猫。。。
正义村的猫民等了一天一夜,没有等来铁面父亲回来的消息,生存渺茫的绝望,亲人离去的悲伤,阴雨连绵的潮湿,成为正义村挥之不去的迷雾。
因为寒冷,因为饥饿母子俩蜷缩在一起,能缓解些寒冷。突然一阵风,将里屋的门给吹开,小铁面去关门。
“小猫,你父亲是不是叫铁块。”
在雨幕中,铁面隐隐约约看到一群猫,带着斗笠,穿着蓑衣,里衣穿着华丽,胸口绣了一个字“督。”
对于京剧猫的印象都来自村子里长辈的话,铁面没有见过京剧猫,在他想象中的京剧猫是一群比魔物还要可怕的,吃猫不吐骨头的怪物,可是看向问他话的猫,他觉得京剧猫也有善良之辈。
“是。。。”铁面壮着胆子回话。
那群猫沉默了一会儿,在他们的队伍里走出一只猫,他是一只白猫,眉宇间还带着杀气,这把小铁面吓坏了。连忙后退,退到了里屋。
“不用怕,孩子,你的父亲是英雄。我们来帮你们了。”说完将铁面父亲的衣服整理好放在院子里。等他们走远了,铁面出来,将自己父亲的衣服拿回来,上面有好多泥土,他感觉到衣服很沉重,他打开衣服,里面是鱼还有粮食。
眼睛一亮,“妈妈,我们有救了。”
不知道为什么,铁面认为那一群猫和之前的督宗京剧猫都不一样,他想跟上他们,想爸爸一样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猫民。冰冷的雨拍打在铁面的脸上,他身上的冰冷的,但他的心是热的,他跑出大门,看到了此生不会忘记的一幕。
“啊!你们这样做,宗主知道吗?宗主呢?”
那群犯错的督宗弟子被那一群猫给杀了,铁面看到了他们尸首分离,看到了他们那惊恐的面容,有东西滚到自己的面前,铁面没有慌张,他内心充满愤怒,都是他们!没了活该!
“呦,这还有一只小猫呢,小师弟。”
那只将自己衣服送回来的白猫走向铁面,蹲下来,“怕吗?”
“不怕!”
“不怕。那就跟着我,我叫正义,我自己改的。”正义摸摸铁面的头,将斗笠披在他的身上,“你的父亲我认识,我们是一批考试的,可惜他没有考过,你有韵力吗?”
“有!”
“回去想清楚,再来找我,我们在这里会待个几天。”
“小师弟,是你,不是我们,我们要回宗门了,师傅很生气。”
“知道了师兄,回去告诉师傅,正义村的事我来做,我回来就是来杀猫的,不杀个干净,我配不上我们督宗的“督”字!”
“好!我们一起清洗叛徒。”
不知是老天爷累了的缘故,还是这群杀才到来的缘故,这雨停下了,他们带来了一些食物,能让正义村撑几天,正义告诉铁面,督宗已经不是督宗了,要变天了,你要是跟着我,一定不安全,吃完鱼丸面你就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正义出尔反尔,但是铁面为了不让正义离开,十二岁的小猫,硬撑吃吐了继续吃,一共吃了八碗面,哭着说:“我要和爸爸一样,为了正义村,为了活下去,去和这该死的世界反抗。”
“诶,这小猫还挺有趣,怎么说小师弟,带他走?”
“你家大人知道吗?”正义将小铁面的眼泪擦干净,“给我憋住,别哭,别让你的敌人知道你的软弱。”
“知道。”
临走前,铁面对着正义村的牌坊“正义”二字磕头。
后来铁面才知道,那一群猫,那四只猫叫做四大猫捕,他们回去将督宗的猫杀光了,老宗主默许下面的猫这样做,督宗下面的村子都是苦不堪言,老宗主为了只开他们,让他们去督查天下,若不是归宗的时候,遇见了铁面的父亲——铁块,他们不知道,督宗已经烂完了。
经历这场大清洗之后,督宗和之前的督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一件件的好事,让猫民对督宗有很大改观。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可是天下没有不死的猫,没有不会生病的猫。
四大猫捕,死了三位,只还有年纪最小的正义还活着,他将铁板一块的督宗交给铁面后,就去世了。
“大叔,你是想告诉我,你们督宗都是杀才吗?”
“屁话,我是想告诉你,我们督宗为了天下猫民可以流血牺牲,你也要做好这个准备。”铁面没好气的拍一下苏希的头,同时幻夜也动手拧苏希的胳膊。
“你们还让不让猫活了,都攻击我,奶奶!”
“你奶奶做饭呢,你别乱叫,还有这是我妈。”
铁面还对苏希隐瞒了一些事,他的老师或者说上一代四大猫捕都是因为一个东西变得特别强,那就是——元初锣的韵力。元初之力让他们的实力超出当时宗主,也是因为元初之力,让他们都猝死。
正义能活到最后是因为,他身上有异猫的血脉,虽然不多,但是让他克服好多元初之力的副作用。
铁面害怕苏希走上不归路,去接触元初锣,因为他听纳兰说过了,幻夜的韵力是苏希用某种方式赐予的,能够赐予韵力的只有元初之力,希望是苏希胸口的念珠的韵力,而不是元初锣。
看着苏希胸口的闪闪发亮的念珠,铁面觉得猫土要来一段血雨腥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