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再度咆哮着扑来,粗壮的身躯撞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虚无靠着树干,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可他紧咬着牙,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魔物,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魔物高高跃起,前爪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虚无狠狠拍下。千钧一发之际,虚无用尽最后的力气侧身翻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魔物的爪子还是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可恶……” 虚无低声咒骂,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双腿一软,又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魔物似乎察觉到了虚无的虚弱,没有再贸然攻击,而是围着他缓缓踱步,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等待着虚无彻底倒下,再给予致命一击。
“这就要倒下了吗?”虚无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魔物低沉的嘶吼声也渐渐远去,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恍惚间,虚无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追随黯大人时,在那充满权谋与争斗的日子里,自己为求生存而不择手段,成了人人唾弃的“三姓家奴”。那些曾经的尔虞我诈、背叛与被背叛,此刻在他眼前一一闪过,心中满是苦涩与悔恨。
“吼!”魔物嘶吼着,冲向虚无,电光火石之间,虚无闭上了眼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恐惧吧。
就在魔物即将扑到虚无身上的瞬间,一道水汽凝结的屏障,挡下了魔物的攻击。
魔物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汽屏障撞得猛地一顿,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伸出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那层屏障,水汽被抓得四散飞溅,但屏障却依旧坚韧地阻挡在它与虚无之间。
虚无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他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京剧猫,长袍随风轻轻飘动,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水汽,显然是他施展了这道屏障。
“你是……”虚无刚想开口询问,却因伤势过重,咳出了一口鲜血。
散白微微皱眉,目光扫过虚无身上的伤口,随后又看向那只暴躁的魔物,冷冷地说道:“先别说话,我来解决这东西。”
说罢,他轻轻一挥,一股强大而纯净的韵力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洪流,朝着魔物席卷而去。
魔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咆哮着,想要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可它的挣扎在这强大的韵力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那韵力如同潮水般将魔物紧紧包裹,魔物身上原本浓烈的混沌气息在这纯净韵力的冲击下,开始迅速消散。
它的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原本扭曲狰狞的面容逐渐恢复了猫的模样,身上缭绕的黑色雾气渐渐褪去,露出了皮毛原本的颜色,变为了猫民。
随着韵力的持续作用,魔物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它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微弱的嘶吼,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它的双眼恢复了一丝清明,似乎对散白充满了感激,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这家伙一瞬间就能将魔物给净化。绝不是自己能惹的猫。”虚无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准备溜走。
“准备逃去哪里?虚无。”散白的声音一改之前的冰冷,变得儒雅随和。“不是长乐和狮虎让我来救你的吗?”
“我是念宗散白。”
虚无听到 “念宗散白” 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曾听闻督宗领路猫散白的大名,知晓对方在念宗的威望与实力,没想到今日出手救自己的竟然是这位声名远扬的人物。
虚无之前是通过传送溜进永乐都的,没走过大门,自然不知永乐都的领路猫——散白的相貌。
“我的底细你也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散白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虚无,说道:“我既已出手救你,又怎会做那杀剐之事。你过往之事,虽有过错,但那已成为过去。如今猫土异猫横行,正是用人之际,我看重的是你往后的作为。”
“更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如今身为苏希麾下之人,苏希与我素有情谊,我又怎能因过往之事为难于你。”
虚无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着实未曾料到苏希竟有这般大的面子。在他先前的认知里,苏希不过是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小猫,虽说顶着长老之名,可总觉得或许只是徒有其表、并无实权的空壳长老罢了。却没想到,苏希在散白这里,竟有着如此举足轻重的分量,能让散白因这份情谊,对自己这般宽容。
“嘶~”扯住伤口的虚无,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京剧猫大人,我的手脚被铁链绑住了,您带我去养伤吧。”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韵力如丝线般缠上铁链,只听 “咔哒” 几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掉落于地。散白轻声说道:“这些束缚暂且除去,往后你一心向善,自不必受此禁锢。”
随后,散白轻轻一挥袖袍,一股轻柔的力量将虚无稳稳托起,朝着永乐都的方向飞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散白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虚无说道:“我将你送回苏希的小院,你在那里安心养病就行。”
“这两只小猫我带去督宗,日后他们便是我督宗的弟子了,你转告一下苏希便可。”
将虚无送到永乐都城内后,散白便离开了。虚无望着散白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京剧猫中还是有好猫啊。”
“可惜,在这世道上猫善被猫欺啊。”虚无看一眼雄伟的永乐都城门,“拜拜了,您嘞!”说罢,他拖着还有些蹒跚的脚步,毅然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他脑海中闪过猫土的地图,掏出他珍藏的小鱼干,调动着周围的空间之力。
“传送!”
那些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在他身边缓缓萦绕,闪烁着奇异的微光。
“传送!” 虚无低喝一声,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一面被揉皱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