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玉卿词幽怨的神情不同,当宋九龄听到自己将会被当做“痴男怨女”,
跟龙宫院一同献祭的时候,心中那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我?怨女?我怨你奶奶个腿!
“刺鸟大神,我这会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能麻烦你下到密道里去看看里面有些什么吗?”
被宋九龄的怪叫打断之后,玉卿词也是收捡起心情,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回了副本上。
“成!”
宋九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临走前还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玉卿词与秘偶。
这两人,肯定是属于那种有很多故事,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纸的那种关系。
emmm,这可真刺激啊!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继续关注他们的问题了——
之前是血族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夜视〉这样的种族天赋。
可是现在,虽然皮肤依旧惨白如雪,但在这狭窄的地洞中,她却是什么都看不见,完全处于一个盲人摸象的状态。
“嘤嘤嘤~”
“呜呜呜~”
周围时不时传来一阵阵低沉悲戚的哭泣,声音尖锐而刺耳,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妈耶,幸亏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要是这时候换乐乐过来,怕是已经被吓的蹲在地上“嘤嘤嘤”演起Npc了。
但要是菜菜的话,她怕是会对这里很感兴趣的吧?
就算这副本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估计也会一脸兴奋的冲上去跟她聊聊天,吹吹牛皮什么的。
宋九龄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一路摸索着往下,渐渐的,她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来到了密道的最底端。
“哒哒哒~”
一道道脚步声在她周围不断响起,上一秒还在她身前呐,下一秒就已经来到她背后,就好像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在她背后默默注视着她似的。
“绾绾?”
“嘤嘤嘤~”
“是你吗?绾绾?”
“呜呜呜~”
“你特么再哭,再哭我把你这把琴给摔了你信不信?”
宋九龄一把抓起刚刚才在黑暗中摸索到的东西。
从手感上来说,像是一把古琴,不过上面也有一种粘粘的液体,仔细一闻,一股直冲脑门的腥味瞬间涌入鼻息。
嘶……舒坦!
宋九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尝了一口。
嗯,AA+!
用小说里的说法就是,“灵气”非常充足的天材地宝,闻一下心旷神怡,尝一口延年益寿……
“咕噜!”
宋九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道这血是什么时候的,但经过自己的鉴别,它应该还没过期就是了。
“绾绾?你还在吗?你不在的话,那这个我就收下了哦。”
宋九龄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了一句,前前后后也就等待了大约三秒钟而已,就赶忙将古琴放到自己嘴边,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就想要亲上去。
“等等!不要!”
古琴剧烈的挣扎起来。
不是啊,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吓退,甚至是吓死了无数来到这里的人。
就算遇到那种胆子很大的,声音战术这些都失效了的,
她也能通过古琴渗出鲜血,再加上其本身“凌空而动”的特性让其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然而今天,她遇到了什么?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女,不仅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神色,连心跳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加速的迹象。
而且这都算了,她竟然还不害怕自己附身的古琴,甚至想要把她这么多年辛苦修炼而来的“精血”给吃了?
不是,姐妹,我是鬼唉,很吓人的那种,拥有一点点超能力,能够隔空御物,穿墙入室,甚至是影响到人心神的那种鬼啊!
给我点面子,可好?
“不要?原来你在啊!”
宋九龄的语气中满是遗憾。
既然对方“人”都在,自己自然也不太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家(古琴)给拆了,床(血水)给喝了。
“说吧,这下面有什么?把过关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吧。”
“……”
不是,姐妹,过关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找啊!我看你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你都没玩过密室逃脱吗?难道你玩的时候还问Npc出口在哪儿吗?
宋九龄表示:前几天在京市,玩号称全世界最恐怖的密室逃脱时,
她还真逮着一个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鬼”问他密码多少来着。
“不说话?那给我开个灯总可以吧?”
宋九龄十分“大度”的摆摆手。
这种先提出一个比较难办的事情,等对方拒绝后再提出一个相对简单的事情,这样对方大概率会同意的理论对鬼来说也同样适应。
下一秒,墙壁上那两盏不知道是煤油还是尸油,反正在宋九龄闻起来十分香甜的油灯就突然亮了起来,为这湖昏暗阴沉的地下室带来了一丝丝亮光。
“这还差不多。”
宋九龄这才有机会仔细查看起手中的古琴。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饥肠辘辘”的目光,原本还散布在琴身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红液体就像是开启了倒放一般,顺着琴身上裂开的缝隙窜了回去。
许多年之后,当绾绾再次回忆起今日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感叹一句:
“我当时害怕极了,她的舌头距离我就只有不到一厘米,我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体,就这么结结实实的吹在我身上。
我丝毫不怀疑我要是跑慢了一秒,她就会像喝可乐一样把我吸进肚子,真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嘤嘤嘤~”
当然,最都是后话了。
让我们将镜头再次拉回现实。
“这里的线索你真不打算直接给我?”
宋九龄指关节在古琴上“哒哒哒”的敲击着,似乎是想看看刚刚那些血被收到了哪里去似的。
不过绾绾的一举一动毕竟都在〈主脑〉的监视之下,她已经尽力去吓宋九龄了,但对方没反应,这也不怪她。
但其他的,她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
“嘁……小气巴巴的。”
宋九龄在地下室里摸索了一阵,因为没有被棺材里的尸体、罐子里的断手、突然冒出来的人头等等吓到的缘故,
也是很快就找到了三篇补充背景故事的笔记,跟两把不知道可以用在哪儿的钥匙。
“嘿,绾绾,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啊?把钥匙放人头嘴里,你不如直接把它销毁算了。
还有,这曹家当年的管家也挺有意思, 明明什么事情都记在笔记上,
还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笔记上强调他什么都不知道。
咱就是说,骗骗姐们可以,但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宋九龄吐槽了一句,眼看周围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便放下古琴准备抬脚离开……
等等,这是油灯,它里面燃着的,是火,对吧?
“哦~我亲爱的绾绾小姐,我想……你应该会告诉我你刚刚用来点亮它们的火柴在哪,对吧?或者说是,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