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忙不迭点头附和:
“那可不!这状元爷虽说才学出众,可出身贫寒,能入了您这样高门贵女的眼,那简直是祖上积德,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谢芷嫣轻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亏得那叶清婉,一心只想着做王妃,放着这般才俊公子不要,真是没眼光。
往常我和她在情路上都不如意,但这次我定要狠狠压她一头。”
兰心连忙应和:
“小姐您说得太对了!那叶小姐自不量力,一门心思高攀皇室,哪有小姐您这般慧眼识珠。
这状元爷如此才俊,和小姐您站在一起,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次啊,小姐您必定能风风光光地嫁与状元爷。
到时候,看叶小姐还有什么脸面在您面前显摆,指定把她气得够呛!”
听到这话,谢芷嫣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另一边,苏瑶四人脚步匆匆,赶回绣坊后,径直冲上三楼,一头扎进雅间。
此时,她们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满是复杂的滋味。
吴玲姝眼神空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喃喃问道:“小七,你说陈恪之,难道真的是那种攀龙附凤之人吗?”
苏瑶赶忙安慰:“玲姝,你先别胡乱猜测,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可都过去一个月了,他为何始终不来找我?” 吴玲姝眉头紧锁,满心的委屈与不解。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说不定他有难言之隐,又或者这阵子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身来。”
话虽如此,苏瑶心里却明白,当一个人真正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时,时间总能挤得出来,这些所谓的理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吴玲姝苦笑着,语气满是落寞:“小七,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心里都清楚。”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素梅忍不住开口提议:
“要不,咱们告诉陈公子,小姐您也是官家女。虽说老爷的官职比不上那些达官显贵,但好歹您也是官宦出身啊。”
吴玲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若他只是因为我的身份才选择我,那就说明他从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这样的感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我的真实身份,他永远都不必知道了。”
苏瑶上前轻轻握住吴玲姝的手,温声说道:
“玲姝,你先别急,咱们再耐心等等。说不定明日陈公子就来了呢?
不管怎样,都得给他个解释的机会。要是其中有误会,咱得解开,可别错过了彼此。”
“小姐,小七说得对。” 素梅在一旁附和道。
吴玲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沉:“也许,他再也不会来了。”
翌日清晨,苏瑶的预料成真。
小虎匆匆赶去书院通风报信,果不其然,陈恪之在游街的第二日便寻上门来。
得知吴玲姝已经回来,陈恪之心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可与此同时,一丝忐忑也悄然爬上心头,他深知自己这一个月来的消失,极有可能让吴玲姝心生怨愤。
就在陈恪之踏入店门的那一刻,吴玲姝和苏瑶恰好从二楼拾级而下。
一看到陈恪之的身影,吴玲姝像是被什么击中,下意识地就想躲开。
这一个月来,她为眼前这人暗自流了多少眼泪,连自己都数不清,满心的委屈刹那间翻涌上来。
她紧紧拉住苏瑶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小七,我现在实在不想面对他。”
苏瑶轻声劝慰:“玲姝,不管怎样,还是去听听他怎么说吧。”
“我真的不想见他,一看到他,我的心就揪得难受。小七,你就当帮帮我,去把他打发走吧。”
吴玲姝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中摇摇欲坠。
苏瑶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你去三楼雅间等着,我去把他打发走。”
说罢,苏瑶撸起袖子,一脸义愤填膺,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陈恪之理论一番。
瞧着苏瑶这架势,吴玲姝赶忙开口:“还是委婉些,好歹给他留些面子,毕竟……他如今身份不同往日了。”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行,我会委婉地把他请走。”
说着,苏瑶缓缓放下袖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陈恪之走去。
待款步来到陈恪之近前,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故意拔高音量说道:
“哟,这不是陈公子嘛!许久未见,如今可成了炙手可热的大贵人啦,您大驾光临小店,当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呀!”
话落,苏瑶还朝着陈恪之夸张地作了个揖。
陈恪之见是小七,神色一喜,赶忙上前一步,言辞急切又带着几分真诚:
“小七掌柜,您可别这般打趣我,还像从前那样待我便好。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是专程找玲姝的,不知她这会儿在何处?”
苏瑶挑了挑眉,语气不紧不慢:“玲姝啊,恐怕要让陈公子失望咯,她今儿个没来上工。”
陈恪之目光笃定,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我已知晓她回来了,小七掌柜,您就别诓我了。”
苏瑶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哦?陈公子凭什么断定我在诓您呢?”
陈恪之心里明白小七的心思,索性不再拐弯抹角,满脸恳切地说道:
“小七掌柜,玲姝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愿见我?这一个月没来找她,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您能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瞧着陈恪之焦急又真诚的模样,苏瑶心中暗想,这其中估计真有误会。
略一沉吟,苏瑶轻轻点了点头:“那行,跟我来吧。”
陈恪之闻言,眼中瞬间涌起惊喜之色,忙不迭说道:“多谢小七掌柜,大恩不言谢!”
另一边,吴玲姝在三楼雅间来回踱步,一颗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一方面实在没勇气直面陈恪之,过往一个月的等待与煎熬,让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可另一方面,心底对他的思念又如同野草般疯长,积攒了太多疑问,迫切想要弄清楚陈恪之究竟为何这般久都没出现。
这种矛盾纠结的情绪,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越想越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糟糕的场景:要是小七真的不管不顾,直接把陈恪之赶走了可如何是好?
陈恪之如今身份今非昔比,若真受了这般委屈,彻底断了与自己的联系,那往后可怎么办?
正被焦虑狠狠攥住时,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门口传来小七的声音:
“玲姝,我把陈公子赶走了,你就放心吧。往后他要是还敢来,我就让店里伙计好好教训他,打到他连亲爹都认不出。”
一听这话,吴玲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猛地一沉,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冲过去一把推开门。
可映入眼帘的,并非小七的身影,而是她又想见又害怕见的陈恪之。
刹那间,吴玲姝反应过来,自己被小七和陈恪之联手“算计”了。
她又羞又恼,下意识地就想把门关上。
陈恪之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死死扶住门框,那股子急切劲儿,愣是挡住了吴玲姝关门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