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卓翰这边,一边听着高大人的介绍,一边时不时观察陈恪之的反应。
心中暗自冷哼,好你个小子,竟敢拒绝我宝贝女儿,我定要给女儿找个比你强百倍的夫婿,看你到时候作何感想!
说不定你往后娶个悍妇,天天鸡飞狗跳,可别来我面前诉苦。
就在吴卓翰暗自盘算时,陈恪之浑然不觉,他的麻烦,才刚刚拉开帷幕。
赵平与炭球周旋了好些日子,却始终无法靠近小院,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对陈恪之的怨恨愈发浓烈。
一想到陈恪之,他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怒骂:姓陈的,你给我等着!要是落到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终于,机会来了,陈恪之第二次来小院拜访。
夜幕如墨,萧瑾轩和赵平隐匿在小院外的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小巷。
只见陈恪之悠然自得地穿过小巷,径直来到院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很快,院门缓缓打开,一位姑娘笑意盈盈地出现在门口:“恪之,你可算来了。”
赵平眯起眼睛,心想这应该就是小八时常提及的好姐妹吴玲姝了。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陈恪之笑着回应。
“不碍事,饭菜刚做好。知道你要来,小七小八特意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
吴玲姝边说边侧身,热情地邀请陈恪之进门。
听到这话,赵平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咆哮着:这姓陈的,凭什么!
正想着,炭球摇着尾巴,亲昵地跑到陈恪之身边,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赵平瞪大了眼睛,嫉妒之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到底凭什么!
陈恪之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炭球的脑袋:“炭球,几日不见,又胖了一圈。”
“你不知道,炭球可立了大功!前几日夜里,它突然狂叫不止,听声音像是在和人搏斗,可把我吓坏了。好在很快就安静下来,估计是把贼人给吓跑了。”
吴玲姝心有余悸地说道。
“竟有这等事?看来往后得更加小心。” 陈恪之眉头微皱,关切地说道。
“好了,先进屋吃饭吧,等下菜该凉了。” 吴玲姝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轻声催促道。
“好。” 陈恪之应了一声,左右警惕地扫视一圈后,“砰” 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瞧着眼前这一幕,赵平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对身旁的萧瑾轩抱怨道:
“公子,这姓陈的凭什么啊?这房子明明是我买的,咱俩才是这儿的主人。
凭什么他能像主人一样,和姑娘们一起吃饭,吃香喝辣,咱们却只能在这儿饿肚子。”
萧瑾轩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行事多有不便。”
“不行,今晚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赵平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寒光。
另一边,小院饭厅内,烛火摇曳。
陈恪之刚一落座,神色便凝重起来,望向吴玲姝:“你方才说,前几日炭球与人似有搏斗,再跟我详细讲讲吧。”
“那天夜里……”
吴玲姝刚要开口,苏瑶和唐悦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饭厅。
二人听闻陈恪之的话,神色瞬间紧张,目光不自觉地交汇了一下。
苏瑶一边将菜放上桌,一边笑着说道:
“陈公子,不必太过忧心。炭球向来警觉,稍有动静便会叫嚷。
咱们这附近常有野猫出没,没准儿是哪只野猫惊扰了炭球,才让它闹腾起来。”
唐悦也连忙附和:
“没错没错,若是真有贼人,以炭球的性子,怎会轻易放过?
那晚很快就安静了,要是人,翻墙哪有那么容易,墙上还嵌着尖石呢。”
吴玲姝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当时炭球很快就安静下来,若真是贼人,要翻越这高墙,没那么容易,兴许真是野猫。”
苏瑶留意着陈恪之的表情,适时提议:“先吃饭吧,别聊这些煞风景的事了。”
“好,先吃饭。”陈恪之应道。
尽管三位姑娘否定了有贼人闯入的说法,让他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但疑虑仍未完全消除。
那两个神秘糙汉一日不现身,他就难以安心。
饭后,吴玲姝将陈恪之送至院门口。
陈恪之拉住吴玲姝的手,目光真挚:“玲姝,你父母何时回来?”
吴玲姝闻言,心头一紧,赶忙回答道:“不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早日与你定亲,以免夜长梦多。” 陈恪之的语气诚恳而坚定。
近来,除了吴卓翰大人有意撮合,户部尚书也隐晦地表达了将女儿许配给他的意愿,这让陈恪之倍感压力,只想尽快定下与吴玲姝的亲事,断了他人念想。
得知陈恪之的心意,吴玲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可一想到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又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她强颜欢笑,温柔地劝道:
“这事先不着急。你刚踏入官场,公务繁忙,应以事业为重。平日里对上司多些恭敬,积累经验才是要紧事。”
听着吴玲姝体贴入微的话语,陈恪之心中满是感动。
他将吴玲姝拥入怀中,下巴轻靠在她头顶,声音轻柔:“玲姝,有你真好。”
吴玲姝脸颊绯红,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
两人依偎许久,吴玲姝抬头望向夜空:“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陈恪之没有回应,反而抱得更紧:“我不想走。”
吴玲姝心中一惊,嗔怪道:“那怎么行?”
陈恪之缓缓松开怀抱,目光望向前方,语气带着一丝落寞:
“自我年幼起,便在书院求学,书院课业繁重、规矩繁多,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与父母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十几年来,每日与书本为伴,生活平淡又乏味。
直到那日,在绣坊与你偶然相遇,我才感觉生活开始有了色彩。
从那以后,我一次次前往绣坊,皆因那里有你。
于我而言,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便是家。
你住在这小院里,这儿自然就成了我的家,所以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听着陈恪之的肺腑之言,吴玲姝心中既甜蜜又心疼。
状元之路的艰辛,常人难以体会,此刻,她也渴望与眼前的爱人共建一个温暖的家。
“等房子修缮好,咱们就定亲。” 陈恪之双手握住吴玲姝的肩膀,郑重说道。
“好。” 吴玲姝眼眶微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轻轻点头。
片刻后,吴玲姝目光下意识地朝苏瑶和唐悦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脸颊微红,小声说道:
“咱们快分开吧,要是被小七小八看到咱俩在这儿亲昵,不太好。她俩如今还单着呢,别刺激到她们。”
陈恪之听闻,脑海中浮现出好友秦旭的身影,不禁试探着问道:
“小七小八两位姑娘,难道都还没有心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