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望着眼前的她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原本坚定的心防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充满关切地道:“好吧,嫂子,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答应您吧。不过,您可千万要向我保证,等会儿见到刘哥的时候,务必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啊,切不可过于激动。不然的话,这对您的身体将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她一听到我松口应承下来,忙不迭地点着头,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仍旧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好……好……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一定不会太激动的……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真的太感谢你了……”看到她这般凄楚可怜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悯之情。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她,缓缓将她搀扶起来。
此刻我的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毕竟,让活着的人与已逝之人的魂魄相见,并非易事。
尤其像刘鑫的妻子这般情绪如此激动的情况,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给她的身心健康带来极为严重的损害。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我手持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低,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楚:“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吾奉三茅真君律令!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声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约约间,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悄然汇聚。
下一刻符纸也燃烧了起来,符纸燃烧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刘哥,出来吧。”我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房间的角落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刘鑫的模样。
他身着一身西装,整个人显得清爽而整洁。
那张面庞有些惨白,但那对眼眸之中,却深藏着无尽的哀伤与眷恋不舍之情。
人死后一般会有三种相,一是死相,临死时的相貌,二是生前相,为生前的相貌,还有一种是恶相,一般鬼在愤怒的时候会出现这种相。
";老公......"; 刘鑫的妻子在瞧见他的一刹那间,泪水宛若决堤之洪一般再度汹涌而出,那声音也因极度的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刘鑫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妻子,目光里满溢着似水柔情以及深深的歉疚之意:";是我......亲爱的,对不起,这段时间实在是苦了你了......";
她的情感已然彻底失控,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小兽一般猛地向前冲去,满心渴望能够紧紧地拥抱着刘鑫。
只可惜事与愿违,当她伸出双手时,竟直接穿透了刘鑫的身躯,就好似触碰到了一层空洞无物的幻影。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触碰都做不到......"; 她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那哭声中饱含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刘鑫的双眸之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之色,紧接着用低沉得几近不可闻的声音缓缓说道:";我早已死了......如今你我已经阴阳两隔";
她听到这句话,情绪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刘鑫……我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刘鑫蹲下身,虽然无法触碰到她,但他依然试图用眼神安慰她:“别哭了……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过得很辛苦……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
她摇着头,声音哽咽:“不……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能多陪陪你……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刘鑫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不舍:“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只希望,你和女儿能好好生活下去……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回来了。刘鑫的妻子愣了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是女儿回来了……她今天放学早……”
刘鑫一听到有人提及自己女儿的名字,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嘴唇微颤,轻声问道:“她……她还好吗?”
一旁站着的刘鑫妻子微微颔首,眼眶泛红,声音因哭泣而显得有些哽咽:“她很好……只是……她每天都念叨着你,真的很想你啊……”
此时,刘鑫那饱经沧桑的面庞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难以割舍之情,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竭尽全力维持住那一贯温柔的语调,缓缓说道:“千万别让她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因为我而伤心难过……”
我望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一幕,重重点了点头,压低嗓音应道:“刘哥,您尽管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只听得房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便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随后,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如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冲进了房间。
只见她嘴里兴高采烈地呼喊着:“妈妈!我放学回来啦!”
可是,当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看清房间内的场景后,脸上那灿烂如花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僵硬地挂在了那里。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鑫,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很快便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