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弘毅抬起受伤的手把步枪扔给了楚自横,就好像当年在战场上把武器交给亲密的战友一样。
“楚自横同志,现在我正式把这支枪交给你,我命令你用它去歼灭那些恶狼!”
看他说的那么严肃,正是,楚自横咔嗒两下枪栓,发现只剩两发子弹,也不够他玩的啊。
他可是去打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进村的恶狼,精神食粮没有任何的作用。
把枪栓重新顶好,他不满的说道:“外面至少还有十几匹恶狼,而且它们会不会离开岗卫营现在我这个猎人都说不好!”
“你给我两发子弹,还不如让我戴个红袖箍去外面高喊打倒恶狼,打倒畜牲呢!”
曹弘毅也为难的说道:“我这次就带了五发子弹,刚才放了三枪,没有多余的子弹了,现在就是这个条件,情况也特别的紧急,你就尽量算急着用吧!”
“而且你的箭法也很不错,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射中狼的腚眼子,子弹不够就用弓箭代替吧!”
楚自横现在就想给他个嘴巴子,把他给打死或者打清醒。
别说只有两发子弹,就是有20发,200发他也不可能出去。
枪在野外管用,几百米说弄死就弄死,可是在到处都是胡同,房子的岗卫营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狼的奔跑速度也不慢,也不傻,站在那儿不动让你打。
持续开枪还会更加的刺激它们袭击村民。
像他家这样有围墙的还好点,可岗卫营大部分都是篱笆墙,根本挡不住野狼。
他还是把枪还给了曹弘毅,低声的说道:“这不是子弹的问题,岗卫营以前进过黑瞎子,也进过东北豹,可是狼群从来没有过进村的先例!”
“我考虑一定是有比它们更加强大的野兽侵占了它们的领地,迫使它们的活动范围到了岗卫营!”
“这样的大型野兽我考虑可能是东北虎,或者是被狼群掏洞的黑瞎子这一类,所以现在岗卫营是不是只有狼群还不确定,出去就是送死!”
曹弘毅只想着狼群进村骚扰村民,可能就是为了口吃的。
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问题。
以前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没这么闹心过,现在却得在这里受畜牲的气。
他冷哼一声道:“那你说现在咋办,眼睁睁的看着村民被狼袭击?总得想个法子吧?”
楚自横跟着说道:“狼是群体性的动物,单独情况下,它们也会考虑自己的安全,不是万不得已,它们不会单独的攻击村民!”
“现在只能是先等等看看情况,到时候再拿主意!”
话音落下,就听见张桂英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在耳边炸裂一般的响起。
“三儿啊,我的三儿啊,草你妈的,我跟你拼了!”
楚自横紧皱眉头,这是有狼进了张桂英的屋子,把她家三闺女给叼去了。
她家那个院子,那个门,连风都挡不住,更别说是狼了。
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张桂英家,就是过刀山,趟火海也得去救。
要是她三闺女没了,张桂英都得死。
他一把抢过三八大盖便冲出大门。
曹弘毅忍着疼,也跟着跑出门外。
楚自横猛然回头呵斥道:“你把大门给我关好,我媳妇孩子还在家呢!”
一边跑,他一边希望来得及,千万别把孩子叼走。
他冲进张桂英家的后院,那恶狼已经跳出篱笆墙外,三闺女还有包着她的棉被就卡在篱笆墙狭窄的缝隙里,那恶狼正伸着头恶狠狠的撕拽。
又见张桂英怕扁担伤到孩子,一边哭喊一边用扁担敲打篱笆墙,试图用这招把恶狼吓走,那完全就是徒劳。
恶狼是不可能轻易放弃到嘴的猎物,而且张桂英的扁担始终都打不到它的身上,更让这畜牲有恃无恐。
“嫂子,你退后!”
张桂英猛然转身,就好像见到下凡的神仙一样,哭喊道:“自横,救救三儿啊!”
楚自横二话没说,一个纵身翻过篱笆墙,因为起跳高度不够,裤子都被篱笆墙给刮开一个大口子。
在棉花飘飞之中,被刮破的裤腿带着大腿也挂在了篱笆墙上,另一只脚也是勉强够到地面,整个身子都是斜的,枪也掉在了两米外。
关键时刻,却眼睁睁的看着恶狼龇牙咧嘴,低吼怒嚎的咬向他的脖子。
心想拿枪是肯定来不及了,腿也挂的紧紧的,开山刀跟弓箭都没带,那恶狼更不可能等着你把腿拿下来,然后来一场公平的单挑。
眼看那腥臭的獠牙在电光火石间咬下来,他看准时机,一把掐住狼嘴。
无论那恶狼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撒手。
以他现在这个好像野狗撒尿的姿势,哪怕松开一根手指头,这狼都能把他的脖子咬开花。
那张桂英还抱着孩子跑回屋了。
就算她在这也没啥用,打又下不去手,在吓个好歹的。
现在也只能靠自己了。
他使劲的拽下大腿,整条裤腿都嗤的一声,从膝盖一直开到裤裆。
凉风进入裤衩子里,俩球都差点缩到肚脐眼。
现在还管那些?
他用力把狼头摁在地上,跟着用膝盖死死的压住,倒出手就要去捡枪,可前方又出现一只恶狼,照着他的手就下口咬。
他怒瞪双眼,又一把掐住这匹恶狼的嘴巴。
为了能够使出最大的劲,把这匹恶狼也摁在地上。
可顾的了这匹,却顾不了膝盖下的那匹。
他感觉那匹恶狼也在跟他较劲,四蹄蹬着地面,用力的挣扎,还大口的喘着雾气,露着眼白瞪着他,仿佛在说只要让它挣脱,不咬死他都不是狼。
想挣脱不可能,他也加重几分力度,跟着大喊道:“嫂子,来帮我!”
可张桂英就好像聋了一样,都能听见她的哭喊,却听不到他的呼唤。
喊不来人也没法子,他回头看了眼那篱笆墙,发现有条篱笆已经松动。
这是唯一能够脱身的机会。
他用一只手死死的摁住那恶狼的嘴巴,用倒出的手去拽那根篱笆。
可那用绳子绑的篱笆,看上去松动,却根本拽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