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禾正在医院的床上装病呢,好在这个年代对抗生素的运用没有这么泛滥。祝清禾的伤口在送来医院时她就把那些致命的伤害给改变了,至少在医生看来是不需要缝合的,只给祝清禾开了一些用来擦伤口的药水就算结束了治疗。
送她来医院的李宜兰觉得祝清禾是有点幸运在身上的,毕竟地上的血真的很多,这样的出血量基本上都是碰到了动脉才会有这么多的出血量。现在医生说祝清禾的头只是被擦伤了,不需要缝合不需要住院。只是李宜兰想到祝清禾现在浑身是伤,回到她的家里又被毒打。
她决定让祝清禾在医院住上两天看身上还有什么毛病没,先稳住祝清禾,一是现在祝清禾回家铁定被她父亲毒打,看她身上手臂上的伤势不是一天造成的,看她瘦弱的身体还有身上的伤势一看就知道她在那个家里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
二是她想通过帮助祝清禾获得她的好感,再慢慢套话让祝清禾说出她家人给她找的相亲对象,她的爱人刚来到纺织厂与祝清禾的父亲这个纺织厂老人不一样,没有根基还是空降的就算家里有关系可以调动,但是知道祝清禾的父亲与她的爱人是竞争关系这点就要多加防范。
对方为了竞争副厂长这个职位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牺牲,在李宜兰的心中只觉得丈夫的竞争对象手段略显肮脏,换做她的爱人是不会让她们的女儿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利益的。她有点担心同为竞争对手,对方会不会拿她丈夫开刀,毕竟她的爱人现在是空降到这个单位的。
祝清禾看到李宜兰不经意的提到渣爹给她找的相亲对象这件事,她在李宜兰看不到的地方勾出一丝鱼上钩了的笑容。她可是埋了好久的钩子呢,就怕李宜兰不上钩,那她的付出就白费了。
李宜兰一脸心疼的关心祝清禾徐徐善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清禾,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也可以叫我李阿姨,李婶子都行。阿姨也有你这般大的女儿,她还在上高中,等放假了她来京市你们可以一起玩。阿姨的女儿也喜欢和同龄人玩,你们铁定能玩一块儿。”
看到祝清禾脸上开始有期待的神色,李宜兰打算乘胜追击:“阿姨听说你家里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你看你现在受伤了,会不会耽误你相亲啊?你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估计阿姨还认识呢。”摆出一副很期待的表情,看着祝清禾提到相亲对象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李宜兰装作犹豫道:“是不是你跟阿姨关系不够亲密你不好意思说呀?阿姨看到你与阿姨的女儿同龄,街坊邻居说你从小母亲去世了。阿姨就把你当成女儿看待,对待女儿的婚事每一位母亲都是很操心的,就当阿姨担心你吧,看你面露难色是不满意相亲对象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生怕祝清禾不告诉她真相。
祝清禾苍白的小脸好事被说服动了,嘴角嗫嚅小声说话,李宜兰把耳朵凑到祝清禾的唇边生怕错过关于祝清禾相亲对象的身份:“爸爸说是他的领导,好像是纺织厂的厂长叫做刘国光。他比我大了三十多岁,听说他还打老婆,他的前几任老婆都是被他亲手打死的,死者家属哭哭闹闹他就用钱摆平。我害怕他打我我不想嫁给他,可是爸爸说嫁给他们厂长就可以绑住他了,说我嫁给他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厂里的分成就可以多给我们家了。”
李宜兰听到分成这两字的时候瞳孔瑟缩了一下,后又转瞬即逝露出担忧的表情凑到祝清禾的耳边道:“你说你不想嫁不可以吗?你们年龄相差这么大,你现在才16岁他都四十好几了,快五十岁的老头了。毫不夸张地说他的岁数比你爹还大,这怎么嫁啊?你爹怎么说的?分成是什么意思?”终于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李宜兰嘴巴紧紧抿着,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祝清禾看,无意识吞咽一口唾沫。
祝清禾深吸好几口气,眼神犹豫的挣扎着最后叹了一口气凑到李宜兰的耳边说:“爸爸与那位大人好像有什么利益的往来,爸爸经常帮那位大人做事。爸爸经常带回家很多钱,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钱,可能是爸爸经常把钱放在同一个地方被弟弟发现,弟弟最近常在饭桌上说有个女同学跟他关系匪浅。”
“谈对象花钱多吧,所以才偷家里的钱去讨女孩子开心。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看到他从爸爸的房间拿出一个木匣子,爸爸在我来家里后明令禁止我进主卧打扫卫生,但是弟弟的表情太过于紧张我多问了一嘴,他就上手打我,我用手挡住他顺手拿起凳子砸我脑袋我就晕过去了。”
“我真的看到他拿着木匣子走了,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的钱。我……我只是担心家里的东西丢了才扯谎的。我晕了好一会儿,家里进了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明确看到他拿走了木匣子。”祝清禾一直强调木匣子就是打算让这个木匣子合理的出现在李宜兰的面前。
说着祝清禾抱着膝盖痛哭,李宜兰揽住祝清禾瘦弱的肩膀,对祝清禾说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人会无意识的掩盖自己的失误,把自己的过失摘去美化后告诉他人。
祝清禾掩饰了她被打后脑勺晕倒的是事实,恰好说明她说的都是实话。再看祝清禾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也在自责她扯谎的事实吧。
但是她无意识透露的木匣子不知道有没有用,李宜兰得到她想知道的信息后略带敷衍的抚摸祝清禾的后脑勺,眼里的疼惜都化作冷漠。她可不能让祝清禾嫁给纺织厂的厂长啊,这样对她爱人的处境十分不妙,厂长到副厂长都是竞争对手,稍不小心就被穿小鞋,她家里的关系就算通天也阻碍不了职场上的边缘化。
她爱人对她分析的职场人际关系中,祝安就是他们确认的竞争对手。为此她爱人可没少在工作上呛他,祝安在老员工的嘴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既然得罪了那就只能得罪死了。她爱人与他是竞争对手更不可能服软了,现在只有拿到厂长和祝安合作的把柄,把这两人给弄倒台才能在京市站稳脚跟。
李宜兰随意的安慰祝清禾几句就开始找借口推脱,说要回家做饭,让祝清禾安心住院,她会常来看她的。然后火急火燎的往外走去了,看来只要回家找对策了。
祝清禾看着李宜兰消失在病院门口,脸上摆出的乖巧表情转瞬即逝,又变回熟悉的冷漠样子。隔壁病房的小朋友看到祝清禾变脸的速度,被吓到瑟缩着盖上被子当鹌鹑,小朋友的陪床人应该是她的妈妈,看到女儿乖乖的喝了药老实躺被子里,不折腾她的乖巧模样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伸手给小朋友掖被角,让小朋友露出脑袋搁着被子有规律的轻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抵抗不了困意的小朋友缓缓闭上双眼。
小朋友安心的入睡吧,勾心斗角的事情交给大人来解决。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