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内,床上的人始终闭着眼,瘦弱的身影惹人怜惜。
“都从夏天睡到入冬了,还不舍得醒呢?”
病床旁坐的人握住了岑念的手,语气无奈又带着一丝责怪的意味。
沈知言轻轻在她掌心烙下一吻,哑声开口:“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更瘦了。”
“不过你还是很漂亮,但是我希望你能胖点。”
“念念……别睡了好不好?”
或许是听见了他的呼唤,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
沈知言一愣,双手有些颤抖。
还未等他从激动中回过神,空灵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是谁?”
病房门被人推开,看清床上的场景时,哐当一声,沈澈刚买的午餐掉落在地。
“念念,你终于醒了。”
他迈步走向前,伸手想要触碰床上的人清瘦的脸颊。
岑念侧过头,秀眉下意识皱了起来,眼里带着警惕:“你是谁?”
沈澈举在半空中的手一僵,刚想张口,医生便簇拥着走了进来。
经过一系列检查,判断为暂时性失忆。
至于病人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一切都看造化。
很快,岑念便知道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分别是她的二哥和三哥。
理清思绪后,岑念眨了眨眼询问:“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啊?”
话音一落,沈知言便率先出声:“车祸,意外。”
岑念垂下头,闷闷说了声:“好吧。”
跟医生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岑念便出了院。
回到别墅时,餐桌上早早准备了丰盛的佳肴等候。
岑念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正中央的男人。
矜贵的气质,冷冽的脸,深邃的眼眸朝她望来。
一旁的沈知言贴心的温声提示:“那是大哥。”
闻言,岑念便快步走了过去,柔声开口:“大哥好。”
沈寒川收回视线,淡淡出声:“吃饭吧。”
紧接着,三人便落了座。
沈澈率先舀了碗鸡汤递到岑念面前,笑着说:“现在天气冷,喝汤暖暖身子。”
岑念点了点头,莞尔一笑:“谢谢三哥。”
沈知言见状,不动声色夹了块肉放岑念碗里。
“多吃点。”他声音磁性悦耳,语气温润。
岑念又点了点头,朝他也露出一抹笑:“谢谢二哥。”
语音落,客厅便没了声音。
沈寒川眼眸晦暗,紧绷着下巴慢条斯理咀嚼。
岑念眨眨眼,拿着筷子夹了块猪肝小心翼翼放沈寒川碗里。
她抿了抿唇,轻声解释:“我觉得这个好吃。”
沈寒川低低“嗯”了一声,将她夹的菜放入口中,并淡声评价:“好吃。”
而旁边的沈知言跟沈澈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因为沈寒川从来不吃内脏。
吃完饭后,沈知言跟沈澈便带着岑念出了门。
她刚醒,除了病号服家里还没有给她准备过冬的衣物。
就这样,三人逛了一下午街。
回来时已天色渐晚,而沈寒川也恰好下班回了家。
岑念蹦跳的穿着新衣服飞奔到沈寒川面前,在原地转了个圈。
“大哥,好看吗?”她眨眨眼,漆黑的眸子满是期待。
沈寒川下意识移开视线,凸出的喉结不自觉滚动:“好看。”
岑念一笑,又连忙去沈知言那里拿了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过来。
“大哥,这是送给你的。”
岑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花的是你的钱。”
沈寒川黑眸微动,接过后打开,里面放着一条灰色领带。
还未等他出声道谢,拎着一大堆购物袋的沈澈便冷呵出声:“就只给大哥买,看来念念是不喜欢二哥和三哥。”
闻言,岑念无措摇了摇头,轻声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大哥赚钱很辛苦,所以才……”
还未说完,沈澈又带着酸味出声:“那三哥陪你逛街就不辛苦吗?”
岑念抿着唇,垂头不愿作答。
见状,沈寒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初齐耳的短发经过半年时间已到了齐肩的长度,厚重的刘海也早已消失不见,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他声音淡淡,却染上了些笑意:“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念念。”
语音落,原本还焉焉的人又扬唇笑了起来:“大哥喜欢就好。”
沈澈在一旁不悦“啧”了声,见岑念笑靥如花,只好憋着生闷气。
过了会,一家人照旧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饱喝足后,岑念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轻声询问:“哥哥,我的房间在哪里啊?”
闻言,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沈寒川才低声答道:“二楼靠右的那个房间。”
岑念点点头,起身提着自己买的一大堆衣服上了楼。
见人走后,沈澈才蹙起眉:“大哥,那个房间之前肖想想住过。”
沈寒川眼里无波无澜,淡声回:“我早就让人重新布置了一遍。”
岑念出事后,肖想想便被驱逐了出去,无论她怎么狡辩。
自那之后,沈寒川便吩咐管家将房间彻底重新布置了一遍。
他知道总有一天岑念会再次住进来。
而沈澈跟沈知言也并不知晓他所做的这一切。
“我先回房了。”
沈知言留下这句话后,便迈步上了楼。
岑念的卧室没有关门,里面亮着护眼的暖黄色灯光。
沈知言勾了勾唇,毫不犹豫走进去将门反锁。
听到动静,岑念回过头笑着开口:“二哥,你怎么……唔。”
话还没说完,人便被堵住了唇。
岑念身子一僵,脑袋一片空白。
沈知言在她唇瓣上厮磨了一会,见她呆愣住后,又松开了她的唇。
回过神后,岑念连忙后退了几步,说话都语无伦次:“二……二哥,你,你……你干嘛亲我?”
沈知言勾唇轻笑,下一秒又露出落寞的神色:“念念失忆了,不记得二哥了,自然也就忘了……我们是男女朋友。”
话音落,岑念迟迟没有缓过神,她皱着秀眉慌张问:“可是……你不是我哥哥吗?”
沈知言步步逼近,磁性的声音低低解释:“忘了告诉念念,我们没有法律关系。”
“念念是孤儿,只是寄住在了哥哥家。”
“难道念念没发现,你的姓跟哥哥们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