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这么多年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砰的一声,书桌所有的东西都被横扫在了地上。
黑衣保镖跟助理们纷纷低下头,静静等候面前暴躁的男人平息怒火。
沈澈攥着拳,上面青筋暴起,咬着牙厉声吼道:“滚!”
语音落,众人连忙悄无声息后退离开。
一时间,办公室又只剩下了沈澈一人。
他拿出手机,锁屏上的女孩穿着粉红短裙,漆黑的双眸灵动纯粹,皮肤白皙,鼻子挺翘,红唇娇嫩。
沈澈烦躁从口袋拿出一盒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点燃了一根。
烟雾缭绕,红星点点,狭长的眼深不见底。
最终,沈澈起身迈步离开。
劳斯莱斯在街道上飞驰而行,不一会,沈澈来到了海边。
微风轻抚,宁静的只剩下海浪声,却让男人的心愈发抽痛。
沈澈无力望着远方,眼里是落寞,嗓音沙哑:“念念……三哥错了,回来好不好?”
语罢,无人应答。
良久,沈澈才再度回到车内,踩下油门不管不顾狂奔。
回去路上堵了车,浩浩荡荡的车聚在一起,目测至少两小时才会通畅。
沈澈不悦啧了声,下意识又点燃了烟叼在嘴里。
车窗缓缓降落,冷冽的脸紧绷着下巴,黑眸阴鸷。
很快,香烟燃尽,沈澈慢条斯理朝车窗外扔去,目光不经意瞥见了熟悉的侧颜。
他顿了秒,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确认,身旁突然多了辆车挡住视线。
“操。”
沈澈低骂一声,毫不犹豫推门下车,视线在周围巡视。
半晌,也没窥见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沈澈咬着牙,疯了似的对四周的车一个个敲车门。
“干啥啊?!”
脾气不好的司机降下车窗后会不满质问。
沈澈猩红着眼,朝后座望去,里面空荡荡。
他不语,没看见人后又对着其他车敲来敲去。
滴滴滴。
鸣笛声不断,都在催促着车辆前行。
“他妈的人呢?!”
沈澈没了耐心,一脚踹在了旁边的车上。
司机下了车,对着他破口大骂:“神经病吧!哪来的疯子?!”
语音落,沈澈的拳头便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司机被打倒在地。
沈澈不由分说踩了出去,语气凛冽:“老子现在很不爽,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不远处车里坐着的岑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移开视线,对着开车的陈帆轻轻出声:“走吧。”
这么久了,她的三哥还是改不了暴脾气。
最终,还是交警过来拦住了人。
沈澈脸色沉的发黑,重新坐回车里后,拿出手机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你们tm做什么吃的,人在S市,给我查!”
说完,便气愤挂断将手机摔在一旁。
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攥紧,阴冷的眼眸幽深。
他一定要找到念念,一定。
……
“明天是你的订婚宴,我劝你今晚老实一点,别整天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慕母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茶,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保养极佳。
慕容宸不爽“啧”了一声,烦躁开口:“我都说了我不要结婚,妈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慕母对于他的质问充耳不闻,继续道:“那女孩是陈家前不久找回来的小女儿,如今备受宠爱,跟她联姻,对你只有好处。”
“操。”慕容宸低骂:“还小女儿,无非就是个私生女,你干嘛不让慕容泽娶她?!”
闻言,慕母神色微变,语气凌厉起来:“容宸,你当我是在害你吗?这些年你整日无所事事,公司也不管不顾,股东们早就对你有意见了知不知道?!”
说完,她又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要是想把家业拱手让给你弟弟,那你便不去也罢。”
紧接着,慕母又略带威胁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花了多少大价钱找人,倘若以后你弟弟继承了公司,你可就没这个资金寻下去了。”
语音落,客厅便安静下来。
慕容宸紧绷着下巴,良久才应下来:“好……我去。”
只要可以继续有能力去找念念,就算娶一个不爱的人,他也愿意。
闻言,慕母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语气也跟着和气了不少:“既然你没什么意见,待会便去试试那新郎服,明天订婚宴也好好表现一番,来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多跟人家打些交道。”
慕容宸心不在焉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下一秒,慕母又想到了什么,忽地询问:“你是不是连人家名字都还不知道?”
慕容宸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慕母无言呼了口气,连忙道:“事事都要我为你操心,到时候人家问你未婚妻叫什么名你都答不上。”
慕容宸不耐烦打断她:“反正是指腹为婚的联姻,有什么好互相了解的。”
“人家姓陈,单字念,陈念,记住了吗?”慕母自顾自问道。
闻言,慕容宸眼眸微动,胸口忽地喘不上气。
“什么烂名。”他吐槽一句,脑海中却浮现出岑念的脸庞。
慕母自动忽略他的脏话,拿出手机翻相册。
“我这里还有她的照片,人小姑娘长得不错,配你绰绰有余,给你看看。”
说着,她便不由分说将手机举到了慕容宸面前。
慕容宸侧过头,毫不犹豫推开她的手,一脸不耐:“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两个眼睛一张嘴,反正明天就见着了。”
见他实在不感兴趣,慕母倒也没有为难,收回手机开口:“那你去楼上试试那新郎服。”
语音落,慕容宸便立刻起身,语气淡淡:“能穿不就行了,试什么试。”
下一秒,也不给慕母重新开口的机会,径直出了门。
慕容宸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面干净空旷,只有一堆酒整齐有序摆放在墙上。
他随意拿了瓶红酒打开,瓶口对着唇便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的声响格外清脆。
没多久,整整一瓶便下了肚。
慕容宸不由分说又从架子上拿了两瓶,这些年他好像什么都没长进,唯独酒量直线上升。
待到醉意来袭,他又不经意摸索到了口袋中那小小坚硬的东西。
当初跟岑念求婚的钻戒映入眼帘,黑眸一片墨色。
慕容宸苦笑,将戒指攥紧手中,哑声询问:“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吗?”